“慕容議員這個時候了還不到,不知是否為刻意啊。”
忽然,待選人中,一頭d斑禿油光滿面的中年男子,陰陽怪氣地說了句。
這句近似乎挑釁的抱怨,頃刻間引發了更廣泛的議論。
有人牽頭,自然有人應和。
被邀請的記者,總共就那麼幾個。見狀,都激動地拍了起來,生怕錯過這近似乎戲劇化的一刻。
鐵彥男坐在低調的角落裡,眉頭輕皺。
誰也不會傻到,會在這種嚴肅的場合鬧事。這說話的人,不是腦子進水想被a國政壇永遠封殺,就是有林正豪等人做靠山,否則又怎麼會如此囂張。
可根據魏夜風提供的資料上來看,這個人應該不在名單裡才對。
“他叫馮元澤,p市選上來的,林正豪的親信。”
能在他耳邊說這話的,自然是王景川。
他作為今天的工作人員,本來不需要過多停留。只是看到鐵彥男獨坐在偏僻的地方,不禁來了興趣。
鐵彥男當然注意到了王景川的刻意接近。吸引到王景川,正是他成功的第一步。
沒有過多驚訝,好像對於他而言,王景川不過是一個被遺忘的人一般。
p市,那不就是林正豪的家鄉?
原來是故交,能在這個時候引起事端,肯定交情匪淺。
“多謝。”
“你不去和他們談談?作為新人,應該儘快多認識幾位前輩。”
鐵彥男淺笑,“朋友不必過多,而貴在精。只不過一位議員未到,大家已經很費唇舌了,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王景川會心地點頭,眼眸變得益發深邃。
“呵,鐵公子還很有賞人識物的見解嘛。那麼,我是不是該感激,惜字如金的你,竟然還願意搭理我這種小人物?!”
鐵彥男眉頭微動,跟魏夜風學了幾年,此刻,他竟然聽不出王景川這話的意圖。
側頭,王景川的下巴正墊在前面柔*軟的靠背上,沒有一絲拘謹,隨性自然。
從鐵彥男的這個角度看,王景川精緻的五官顯得益發立體。他的樣貌雖然沒有左沐陽和魏夜風的絕美,卻是鐵彥男見過的比較完美的那種型別。額角上細長的疤痕,從眉腳劃出,漸漸隱沒在略黝黑的肌膚之間。非但不影響外貌,反而更顯成熟穩重的魅力。
王景川是特種兵出身,想必身上的傷疤會更多。
像這樣本該直來直去的人,卻捲入了政治的漩渦。單看他眼角的憔悴,就讓鐵彥男有些不忍。
察覺到鐵彥男的注視,王景川這才回過神來,“沒有,跟你開玩笑的。那麼,現在我能重新介紹自己了?我叫王景川,在情報局工作。”
通常搞情報工作的人,都會有另外一個身份。鐵彥男沒想到,王景川竟然在他的面前主動承認了自己的真實職務,甚至絲毫不在意保密守則。
“你……”
他剛要說什麼,不想,卻被王景川輕聲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