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藹的口氣讓人幾乎忽略了他的真實身份魏家財團總裁魏老唯一的弟*弟。
“咳咳,我很榮幸,能以財團臨時執行長的身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召集大家。想必到此的人都應該知道我讓大家來的目的了。我們敬愛的魏老,在數月前突發疾病,至今還未能出院。財團的事務繁雜,我們是時候該考慮一下心得領導班子了……”
簡潔的話語,直接交代了今天宴會的目的。聽到‘考慮’,底下的人再也按耐不住,竊竊私語的聲音讓整個大廳人聲鼎沸,不絕於耳。
林曉歡下意識地打量了一番周圍的人。
魏夜斯神色異常嚴肅,手緊緊攥在一起,看起來很緊張。
而魏夜爵相比之下卻穩重許多,可單憑那冷死人不償命的眼神,也知道他對此事的重視程度。
“大家都知道,魏老的兒子一共有四位。大公子魏夜爵和三公子魏夜斯一直負責歐洲的諸多事宜,四公子魏夜風在亞洲,二公子魏夜庭則負責財團的所有附加產業。我這老頭子,已經七老八十沒有精力去管理那麼多事啦,所以我的位置,希望可以轉給這四位公子。”
說好聽點,是退位讓賢,說不好聽的,就是在魏老去世之前選定新一任的領導人。
可是……
“總裁,你說的我們不服。”
果然,林曉歡的擔憂很快被驗證了。
“眾所周知,四位公子都不是魏老親生。憑什麼這麼重要的位置,要從少爺裡面選?再者說了,就算都是魏老的親兒子,可這位置理應賢者居之。這樣的方式,未免太專斷了吧!”
站起來說話的,是一箇中年男人。一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善類。他說得理直氣壯,卻沒有人敢反駁。
林曉歡也是事後才知道,他是魏老原配的親弟*弟,也就是魏老的小舅子。魏老的第一任妻子死後,就將財團百分之十的股份轉讓給了他。
單從股份上來說,他可以說是和魏夜風他們平起平坐的。
“正因為如此,才要舉辦這場宴會,就是擔心會議室那種正室的環境會給大家壓力,不能讓大家平心靜氣。舅舅,這又不是真正的轉讓,你也未免太心急了些吧。”
魏夜爵沉穩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聚到他們這桌來。
那男人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想要發作卻不能,只能訕訕地坐下。
臺上的老人笑眯眯地繼續說道:“夜爵說的很有道理。這次算是家宴,在場的都是金融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在財團裡面的位置舉足輕重,可千萬不能因為選個臨時負責人而傷了和氣。更何況,魏老的情況還未可知,只是做個預防。說不定,魏老福大,這關熬過去了,就沒有我們什麼事了呢。”
這話安慰小孩子還差不多。
連魏老的弟*弟都嫌自己老,更何況是魏老本人?對於魏老能否轉危為安這個問題,大家心知肚明。
於是,在魏老先生的恩威並施下,宴會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展開了。
依著魏夜斯的交代,林曉歡除了寸步不離他之外,只顧著自己吃東西就行。
“越不說話,越能證明你的神秘。”
想起魏夜斯的話,林曉歡就忍不住苦笑。她的神秘,已經遭到周圍越來越多人的關注。
一個能坐在四少爺座位上的女人,卻不是楚雲。幾乎會場上的每個人都在揣測,她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正想著,腳上忽然一陣刺痛。
她不該穿高跟鞋的。大腹便便的她,身體早已經不那麼輕盈了,束縛在這樣的鞋子裡,腳面越來越浮腫,現在乾脆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