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看著沈眉走遠的背影,輕道一聲對不起,他作為哥哥,作為朋友,都委實不合格了些,那日從明樓回來後,便知道了沈眉也去了明樓一事,細想便覺得很是不對勁,父親對自己和眉眉看的那般緊,自己怎麼可能逃得過父親的雙眼,眉眉又怎麼可能從沈府逃出去呢?又恰好聽得了自己與張緒的對話……
呵……自己與眉眉真的是太傻,而父親也是一箭雙鵰,眉眉進了宮,張緒放棄了留在京中,最得利的莫過於沈家了,沈希捏緊自己的拳頭,可是自己也同樣沒有早些告訴眉眉,自己與父親又有何區別了呢……
眉眉……對不起……
沈眉坐上了去往宮裡的轎子,噹一聲“起轎”過去,沈眉便緊緊閉上了眼睛,從今以後,沈家的榮寵衰亡與自己再無半點關係……
“娘娘……該是時候用午膳了。【全文字閱讀.】”一名宮女站在沈眉身邊輕聲說道。
趴在窗前的沈眉身子微微一抖,從往事中回過神來,又是一陣微風拂面而來,沈眉只覺得臉上一片涼意,抬手摸了摸臉,才發現早已滿面都是眼淚,沈眉連忙拿出帕子擦了一擦,她很少想起以前,那麼痛苦的事,只要想起一次,便還能感覺的到自己那時的絕望和痛苦。
“娘娘……您這是……這是怎麼了?”站在一旁的宮女見沈眉的妝容都已經被淚水勻花了,有些惶恐的問道。
沈眉卻是搖了搖頭,聲音平淡的說道:“無事,只是被風迷了眼睛罷了,你去打盆水,我洗個臉再去用膳。”
宮女聞言連忙點了點頭,往門外走去打水,沈眉站在原地靜了片刻後,才往盆架旁走去。
而此時的蕭言和雲鴻也已經到了林府之中,與雲鴻剛來時不同,於縣此刻的災民都已經得到了糧食,但同時雲鴻帶來的那些糧也很快就被分發完了。
到了林府之後,雲鴻便帶著蕭言去見了林錫,林錫正積極的把雲鴻帶來的賑災糧食下發下去,見到雲鴻後,便看著蕭言問道:“都督,此人是?”
雲鴻心裡暗罵一句狐狸,但面上還是笑著說:“這是蕭將軍,從西北迴來不久,皇上本派蕭將軍來此地賑災的,但是蕭將軍中途有些事耽擱了,我便帶著大隊人馬先行過來。”
林錫聞言立馬朝著蕭言行了一禮,“原來是蕭將軍,真是久仰大名,下官有眼不識泰山,還請蕭將軍勿怪。”
蕭言看著面前的林錫,真的想一舉就將他拿下,可是又不由得忌憚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的林荀子,還有他所說的沈貴妃一事,也不知是真是假。
“林大人請起,於縣我和雲都督都不太熟,所以賑災一事還是要林大人多多幫忙才是。”蕭言語句平淡,無喜無怒。
林錫聞言立馬點了點頭,眼裡卻是暗光一閃,帶著笑意道:“蕭將軍言重了,應當是蕭將軍以後多多照拂下官才是……”
蕭言不想再跟他客套,看著林錫所寫的關於糧食分配的公文,便沉聲道:“不知我們從京城帶來的賑災糧食夠不夠?”
林錫聞言便將桌上的公文遞給蕭言,“蕭將軍請看,若是旱情能得到控制緩解的話,這些糧食定然是夠了,但是看這個日頭,旱情怕還是要加重,這樣的話,糧食怕還是不夠,不僅不夠,若是後續沒有糧食的話,整個於縣,包括林府,還有將軍都督和將士們,怕都是要捱餓受渴。”
雲鴻聞言皺了皺眉頭,哪有他說的這般嚴重,正欲反駁,卻見蕭言點了點頭,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說道:“的確如此,天公不作美,雲都督,你快傳信往京都去,告訴皇上,文州災情一直在惡化,需要朝廷後續的支援。”
雲鴻不解的瞪大了眼睛,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蕭言定然是被林錫的人控制了……
蕭言見雲鴻半天不答,立馬便橫了眉頭,肅聲道:“還不快去!這次皇上派來的將士我為主,你為副,你難道想違抗我的命令嗎?”
雲鴻聽得蕭言的聲音後,立馬明白了蕭言的意思,不滿又憤怒的看了一眼蕭言後,面上才十分不甘的應了一聲,下去寫信了……
林錫見狀皺了皺眉頭,蕭言平日裡竟是這幅霸道作態嗎?還是蕭言與雲鴻根本不想傳聞中的那般好,私下裡早已不和,本還想借著蕭言的這個情懷把雲鴻也歸到自己麾下呢,但是現在看來,自己要另想法子了。
蕭言仔細的看了看手中林錫寫的公文,內容倒是詳盡的很,但是朝廷派來的糧食就這般給他胡亂分了去?百姓根本沒能真正的分到糧食,看來大部分的糧食還是落到了他自己手裡。
蕭言心裡思量著該怎麼辦的時候,林錫卻又看著蕭言說道:“天色已經不早了,晚膳也已經準備好了,還請蕭將軍移步飯廳,雲都督那邊,下官這就派人去請。”
說完便看著林荀子,林荀子也還是低著頭,但卻是往雲鴻離去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