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踏入馬車之後,蕭洵才明白為何程冰讓馨兒在另一駕馬車上隨行了,因為這一駕馬車裡赫然坐著一人,正帶著笑一臉溫柔的看著自己。
“阿韶,你怎麼親自過來了?”蕭洵有些驚喜又驚愕的說道,自己確是回來的有些晚了,但蕭洵真的沒想到拓跋韶會過來……
這個傻瓜,她這般晚都不知道回家,自己在錦明宮等了又等,實在是心灼的很才來宮門口等她,況且上次阿洵在去魯國公府的路上又遇到了刺殺之事,自己心裡真的是放心不下,才藉著程冰的掩護在這馬車中等她。
“唔……雖說陌上花開可緩緩歸已,但朕心裡不知怎的,就是擔心的緊,所以捱不住便過來這邊等你了。”拓跋韶拉過蕭洵的手,輕笑著說道。
蕭洵聞言紅了紅臉,剛剛因為與爹爹和哥哥的分別,難過之感驀然的好了很多,蕭洵順勢將頭埋進了拓跋韶懷裡,輕輕蹭了蹭道:“阿韶,今日能看見爹爹和哥哥,我真開心,可是又覺著有些難過……”
拓跋韶摸了摸蕭洵的頭,雙手將她摟住,讓她能更舒服的靠在自己懷裡,拓跋韶抿了抿唇什麼也未說,只靜靜的輕輕撫著蕭洵垂在腦後順軟的髮絲……
蕭洵覺得拓跋韶的手掌帶著許許暖意,讓她不禁舒服的閉上了眼睛,但她嘴裡卻還是繼續說道:“唔……開心的是爹爹和哥哥都在京城,我離他們很近很近,感覺終於能活在一片天空下,能呼吸著同一片氣息似的,可是開心之後卻是難過了,爹爹像是衰老了很多,自己不能在他身邊盡孝,而哥哥,在西北受了那麼多的苦,回來卻總為我操心……”
蕭洵感覺自己此刻就像個話簍子似的,什麼都想說,自己的喜怒哀樂,通通想說給面前這個人聽。
拓跋韶極有耐心的聽著,但蕭洵的聲音卻是愈來愈低,半晌後卻是一點聲音也聽不見了……
拓跋韶輕輕放下撫著蕭洵青絲的手,低頭一看,蕭洵已經閉上了眼睛,在他懷裡睡著了。
拓跋韶無奈又寵溺的笑了笑,拿過馬車角落裡的毯子,輕輕給蕭洵蓋上,阿洵……朕真的欠你良多……朕現在還給不了你想要的那種生活,但……朕請你再等等……
“皇上,錦明宮到了。”程冰在外面沉聲說道。
蕭洵像是聽見了什麼聲音似的,微微睜開了眼想說些什麼,拓跋韶見此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柔聲道:“無事,你安心睡便好……”
蕭洵像是聽見了這句話似的,半睜的眼睛又閉了起來,又睡了過去……
看著重新陷入沉睡的蕭洵,拓跋韶笑了笑,輕輕連著毯子打橫抱起了她,輕步下了馬車,再又緩步走向錦明宮內。
馨兒見此也立馬跟了上去,幫拓跋韶將內間打了開,便立在了門口。
拓跋韶抱著蕭洵走到了床邊,輕輕將她放在了床上,幫她把鞋履脫了後,又把被子輕輕展了開,蓋在她身上。
拓跋韶看著熟睡的蕭洵,輕輕笑了笑,“傻瓜……好好睡吧……”
轉日之間,蕭洵輕輕睜開了眼,唔……昨日怎麼說著說著自己就睡著了呢,蕭洵輕輕動了動手,卻發現身邊赫然躺了一個人……
“阿韶……”蕭洵輕輕轉過臉來,看著在微微晨光照耀下的拓跋韶,此刻他還閉著眼,睫毛像是染上了一層暖色的光一般,眉頭輕輕蹙著,倒是顯得有些肅然起來,鼻樑挺直,嘴巴也微微抿著,像是不高興了一般。
蕭洵看著這般睡覺也不放鬆自己的拓跋韶,心裡有些不舒服,怎麼睡覺的時候都這般嚴肅呢?真是個難伺候的人,蕭洵見狀眨了眨眼,不知為何,突然起了捉弄之心。
蕭洵屏住呼吸,輕輕伸出手來,捏住拓跋韶的嘴巴後,讓它微微嘟了起來,像個扁平的鴨子嘴一般,看著變得可愛了起來的拓跋韶,蕭洵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可還沒等蕭洵笑聲落下,拓跋韶卻突然睜開了眼,看著在自己嘴上作怪的這隻手,還有這隻手的主人,拓跋韶輕輕挑眉,眸子裡戲謔之色一閃而過。
緊接著,蕭洵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再反應過來時,整個人便已經被壓在了拓跋韶身下。
“唔……阿韶,你要做什麼?哈哈……哈哈……阿韶……快停下……哈哈……不要啊……”蕭洵忽而扭動起來,邊笑邊說道。
看到蕭洵笑的眼淚都留了出來,拓跋韶這才堪堪停下,不住的撓著蕭洵的腰的手……
“恩……還敢不敢了?”拓跋韶挑了挑眉,嘴邊噙著一抹笑問道。
蕭洵見此,先是一把抱住了拓跋韶的腰,使勁一個翻身,又將拓跋韶壓在了身下,後又學著拓跋韶的樣子挑了挑眉,帶著挑釁意味的說道:“哼……竟敢這麼對我,下次定要把你的嘴巴鼻子都捏住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