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要是映寒還在,就好了……”
“你和她關係很好?”
正傷心著,被這麼突如其來地一問我卻愣住了——
關係……好?
她與我,應該也算不得至交吧……
也許是因為悲傷的理由一下子失去,我感到有些茫然,然而滿溢的情緒急需找到下一個宣洩口——幸好,我猛地就想起了瞿墨在聽到映寒的死訊時那種淡漠的神情。
“師、師傅他……”
“嗯?”
我忽而抬高音量:“他太不是個東西了!”
“……”
我悲憤難抑:“我、我怎麼就認了這麼個師傅!”
我以為這才是自己難過的真正原因。剛想安心地繼續傷感,孰知那邊沒閒著又接茬道:
“你,當真如此討厭他?”
“我……”貌似除了偶爾的心寒,我也並不是真正討厭瞿墨……
這下子映寒和瞿墨的影像自我腦海中齊齊消失了,短暫性的空白讓我有點無所適從,甚至恍然覺得這世上好像突然間只剩下自己了……
頭猛地一痛,一幅畫面突兀地展現在眼前——
清早的晨光裡,玉檀案上一支紫毫,兩張鋪開的宣紙,三行未竟的詞句,還有數片不小心飄落進來的梨花瓣。
有一個人用絲帛閒意地繫了長髮,手捧一本書正安靜地坐於案前。
此情此景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寧和溫暖,彷彿漂泊無依的浮萍在這一刻終於被人溫柔地掬起——
“……”幾乎是下意識地,我輕輕喚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一直支撐著自己的力量在話音未落之際倏地消失了,我一下子跌到冰涼的地上!
之前的畫面盡數粉碎,而我也跟著眼前一黑,人事不省。
ˇˇˇ
翌日,我在幾聲鳥鳴中揉著因昨夜飲酒過度而酸脹的腦袋掙扎著坐起。
環顧一週,發現自己正好端端地躺在一間裝潢頗為豪華的客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