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籤結束,誰是誰的弟子清晰明瞭。公主各懷心事,漸漸散場。
“三日後前往玄天宗。”
金夕月轉身前,惜字如金的傅九宸突然開口。
她掐了掐掌心,沒有應聲。
雪國崇尚術法,皇族女兒血脈中更天生繼承雪帝的“馭雪之術”,只是這馭雪之術僅適用於行兵打仗,遇到妖物邪祟,一樣沒轍。
玄天宗雖依傍皇宮,宗門子弟眾多,但畢竟是男兒身,哪怕情況緊急,也不能時常出入後宮內院,得按流程先上報,再請旨,得到回覆之時,就算是盤黃花菜,也該涼透了。
更何況是被妖物攫取生命的脆弱的人。
三日中,玄天宗宗主玄昊向雪帝出示擬讓公主們修習的術法,得到首肯,又折回宗門,令宗門上下做好準備,迎接公主們的到來。
是夜,傅九宸所在的懸月閣陰風陣陣。
掛在木欞上的銅片風鈴叮咚作響,發出的聲音卻令人心生厭惡。
“宮中又有人死了。”書墨垂頭,臉上劃過一絲不忍。
書案前扶書閒看的傅九宸微掀眼皮,明黃的燭光籠在他略顯突兀的顴骨之上,顯出幾分病色。
“死人又如何?生老病死,莫要強求。”他低咳兩聲,修長的手指按住斜搭在肩膀的衣襟,朝心口攏了攏。
書墨飛速睃了他一眼。
莫要強求嗎?
可是,您不是最想她復活的嗎?
月長嬈的屍身還放在九轉琉璃寶棺之內,栩栩如生的面容,哪怕只見過一眼,也無法忘懷那樣的絕色。
儘管絕色是妖。
一隻,似乎與長老有牽扯的妖。
察覺到書墨的眼神飄忽不定,傅九宸的額角忽然陣陣泛疼。他並指一揮,示意退下。
剛要走,又叫住。
“明天那位九公主,是不是要住進來了?”
書墨點頭:“是的。”以為傅九宸是要問他準備得如何,立刻補上一句:“九公主要住的房間已經整理好了,長老放心,必不會落人口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