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公子,怎麼是你?”當蒙著眼睛的布拿開後,韓本驚叫道。汪文言與王安交好,常去慈慶宮,老慈慶宮的人都認識。
汪文言示意押他來的人離開,整間小屋內只剩他與韓本。他怒視韓本,“是你殺了王公公?”
“不,不是。”韓本慌忙擺手。他到現在也不明白宋晉為何會讓他離開南海子,還給了他一些銀兩。當他興高采烈地準備快些離開京城,去過快樂逍遙的日子時,卻被五個人攔住,被眼蒙黑布押到這裡。
“韓本,你沒說實話。”說話間,汪文言的右拳迅猛擊中他的頭部。
“啊。”韓本慘叫聲倒在地上。
汪文言緩緩走到他身前,居高臨下地又問了一遍,“是你殺了王公公?”
韓本還未答話,汪文言的腳已踢在他的腰部。把情意看得比命還重的汪文言對好友的死很悲痛,將心中的憤恨全發洩在這位兇手身上。
“汪公子饒命,是我,是我。”韓本嘶喊著求饒。
這招來汪文言更猛烈的拳腳。
“饒命,汪公子饒命!”韓本的求饒聲也更加猛烈。
“說,為什麼殺他?”汪文言停下,厲聲喝問。
韓本不是笨人,此時他知道要想活命,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說出幕後人。李實的份量遠遠不夠,可如果是魏四呢?
“我,我是被人主使的,是魏四,是他逼我去殺王公公的。”他用盡全力喊道。
魏四?汪文言一愣。如果韓本說是王體乾或者其他人,他都可以接受,但魏四,可能嗎?是魏四告訴了韓本今日離宮出京的訊息。若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汪公子,他的包裹裡有二百兩白銀。”手下進來彙報。
“哪來的?”汪文言喝問韓本。
韓本絕對不是笨人,他馬上有了答案,“是魏四給我的獎賞。”
“你撒謊。”汪文言又是一腳,“你可知是誰告訴我你離宮訊息的嗎?是魏四。”
韓本不但不笨,還很聰明。他大喊道:“是他要殺人滅口。我說為什麼給我銀子,趕我出南海子呢。”
汪文言心中疑惑不已,但韓本的話也有道理。為了洗脫自己的罪名,魏四故意將這個訊息透露給他,因為魏四知道他不會放過韓本。
“但王公公確實是死於你手,對吧?”
韓本幾乎是哭著說的,“是魏四說不是他死,就是我死,逼我乾的。再說王公公病得很重,即使我不動手,也活不了幾天了。”
汪文言聽不下去,一腳飛在他的頭部,這一腳直接要了韓本的命。
南海子的督軍宋晉此時還在想著魏忠賢公公的獎賞呢。他對王安的照顧,是因為魏四的吩咐;當韓本殺了王安後,他幫忙隱瞞,是因為他覺得韓本是魏四派來的;趕韓本離開南海子,雖是趙應元來傳的話,但明眼人都知道是魏四的指使。所以他自作主張給了韓本二百兩銀子,想以此討好魏四。
若沒有這銀子,汪文言或許不會相信韓本的話。但現在有,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魏四在王安之死上的作用。
這時的魏四正在重賓樓與眾人開懷痛飲,喜樂融融。人數不多,錦衣衛裡的田爾耕、楊衰、崔應元,外加孫雲鶴和小三。
大家閉口不談金銀財寶,只說擒匪過程。此去揚州,田爾耕等人立下大功,繼續升遷是遲早的事。酒到濃處,楊衰恭維田爾耕,“田兄再往上升可就要接駱指揮使的位置了。”
田爾耕得意之極,但也沒忘記魏四,要知道這每次立大功可都少不了咱魏四哥的指點。“都是魏四哥的功勞,若我真做了那位置,一定馬首是鞍,效犬馬之勞。”
“我們示魏四哥馬首是瞻,效犬馬之勞。”孫雲鶴、楊衰、崔應元跟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