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魏四會選擇忍著。但現在的魏四想法已大不一樣。我沒偷沒盜,我一身清白,為何要受欺凌。當田爾耕的刀再一次刺來時,魏四突然身體後仰,抬起左腿,踢向他手腕。
說實話,田爾耕等錦衣衛們只是舉著刀嚇人,哪想到會迎來反抗,在宮門外還無人這樣做過。就在田爾耕驚住那刻,手腕已被踢中,刀脫手落地。
鄭國泰見魏四反抗,正合心意,高聲狂叫:“竟敢拒捕,給我殺!”
被惹怒的田爾耕捂著疼痛的手腕退後兩布,咬牙切實地喝道:“殺了他!”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魏四顧不得是在皇宮,凝神以待。
“何人在宮門喧譁?”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喝問。
眾人望去,過來兩人。
魏四大喜,因為那位風度翩翩的俏公子正是男裝的尤三妹。
鄭國泰大喜,因為那位個矮體胖,留有一簇小鬍子,手拿摺扇的中年書生正是他等待的人。
大冬天還拿著摺扇,是不是應該叫裝風雅。
“保護皇上!”鄭國泰大喊道,已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你想這大冷的晚上,我們的“國舅爺”為何親自在宮門值班呀。因為他姐鄭貴妃告訴他:“皇上又出宮去了!”
又?不是第一次?鄭國泰吃驚問起他姐。
鄭貴妃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包括皇上化妝後的模樣。
這不恰好是表現的機會嗎?鄭國泰偷樂,告訴田爾耕率幾人隨他來到東華門。
他姐把皇上愛走的宮門也告訴了他,卻忘記告訴他不能拆穿皇上身份。
萬曆突然又想聽簫,便如從前一樣,經尤三妹易容後去到蒔花館聽楊留留奏了一曲。這一路去一路來,無人識破,心情很爽。不想突然有人大呼小叫,不禁濃眉緊皺。
尤三妹可不管過來的是誰,軟鞭握手,往地上一甩,清脆響亮。接著嬌喝:“不許靠近。”
王朝輔領著侍衛們本遠遠跟著,見出現狀況,還有人高呼“保護皇上”,大驚喊道:“保護皇上!”
侍衛們立刻縱過去,將萬曆皇帝護在中央。
鄭國泰忙停下腳步,跪地大呼:“皇上萬歲!”
他這一呼,所有的錦衣衛及東華門守門士兵全跪地大呼:“皇上萬歲!”
無趣,好是無趣。萬曆好是鬱悶。推開擋在身前的尤三妹,苦笑道:“三妹,你的易容術被識破了!”
三妹苦著臉低下頭,恨透這個識破皇上身份的“國舅爺”。
既然被認出,萬曆也不在裝,在侍衛的簇擁下向前,對眾人道:“平……”下面那個“身”字沒說出,他看見眾人皆跪中,一個魁梧的身軀卻高高直立。
那個字不說,眾人只有跪著閃開條路,包括鄭國泰。萬曆來到魏四面前,問道:“你為何不跪?”
為了給這位皇帝留下深刻的印象,魏四說出自己的名字。“魏四在家跪父母,在外跪皇上。眼前無父母,也無皇上,為何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