獬豸一回通天仙宗,就盡數把存下來的器靈吐給了季雍,元氣大傷需要靜養,胡不歸幫著季雍煉器有事商量,兩人一頭扎進軒轅幻境就忙活起來。
因融合器靈對神魂不穩的軒轅小沉有害,所以她只能等著,可是心裡有事哪裡睡的好,所以她次日醒得絕早,在窗外輕手輕腳打理芭蕉的白夫人,聽見房中輕響,忙進來問她有什麼吩咐。
自從融合了仙界和古代靈魂,早起永遠似夢非夢的軒轅小沉,揉揉睡眼惺忪雙眸,迷迷糊糊的說道:“要一壺上好的茅臺,隨我一起送到太上華府。”
太上華府是陸吾在通天仙宗的居所,看上就是個平常的洞府,環屋圍繞的全是一畦畦藥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好聞的藥材氣息。
陸吾正在仙府中酣睡,昨日為了逃避西王母壽宴,喝了兩壇羅浮春足足讓他醉了近一晝夜,軒轅小沉接過白夫人手中的食盒,取了那壺酒倒了一滴在指尖上嚐了嚐,點頭道:“好酒,居然是猴兒醉。”
說著纖手拈個炎咒微微加熱酒壺,酒香嫋嫋飄入屋中,不多時就聽見陸吾說道:“把酒拿來吧。”
軒轅小沉笑吟吟進了仙府,把酒壺遞過去,陸吾吸了一口,問她:“這麼早,你要幹嘛去?”
“我要獵幾隻灌灌鳥烤來吃。”
“好。”
青丘合歡林,灌灌鳥群聚,灌灌其狀若鴆,叫聲如呵,長尾彩羽斑斕可愛,佩之不惑。陸吾帶著軒轅小沉騰雲而來時,正縱情歡唱,呼朋引伴的灌灌鳥本能地察覺到巨大危險,四散紛飛。
陸吾折一根合歡樹的枝條,抹掉上面碧綠羽毛小葉和馬纓狀細碎紅花,信手一擲,那枝條帶著沛然巨力飛出,迅疾無倫地擊中了一列逃命的灌灌鳥。
陸吾喝聲起,那一串糖葫蘆樣的灌灌鳥就飛到他手中,他隨意往肩上一抗,向軒轅小沉道:“狩獵完成,回去吧。”
從他出手到將獵物抗上肩膀帶走,兔起鶻落只在一息之間。軒轅小沉不依,就指著那串灌灌鳥說道:“這一招很帥,教教我。”
“……”陸吾望天,找個理由道:“快下雨了。”
“上神,天上一絲雲彩都沒。”
陸吾拗不過她,只得按落雲頭,揚手在十步外的合歡樹上做個光靶,拔了一根灌灌鳥堅硬的彩色尾羽,遞給她道:“這種鳥的羽毛可以靜心,最適合初學練習,你把神識凝聚其上,試試看能不能射中那顆樹。”
軒轅小沉接過彩羽,略作凝神之後一甩手,彩羽帶著破空的勁風,不偏不倚的正中靶心光點。
陸吾怔了怔,意識到自己低估了軒轅小沉,她可不是那些衣袂當風,只知道玩樂的小仙子,而是昔日驍勇無匹的皇帝后裔。
陸吾又挑了被風吹得亂顫的細弱枝椏布了一排光點說道:“再來。”
軒轅小沉點點頭,五枚細羽齊發,分毫不差的命中陸吾所標的光點。
這時聽得一聲慘呼,軒轅小沉停了手,定睛一瞧,原來是當日青丘夜市遇見的蜘蛛精掛在那枝椏上飄來蕩去。
我滴個乖乖,現在還沒變回來,胡不歸真是下了狠手啊。
她想了一想,順手解了她的束縛術,取下了髮間的偽裝容貌蘭花,免得這女孩一會兒認出她來鬧騰的不消停。
蜘蛛精變成人身跌坐在地上,抬眼看清楚眼前的白衣少女和玄衣男子甚是不忿,她好歹是受了教訓,不敢再隨意任性的跳罵質問,只是悲傷的飲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