獬豸不打算看水鏡了,它嚥了口口水說道:“老子不看了,看這幾個孩子吃飯太下飯了,我得去尋摸點吃的。”
這邊海邊茶柸又把鍋底一掃而光,步生蓮看著他目瞪口呆道:“饞鬼,你怎麼好像幾輩子沒吃過東西的樣子。”
茶柸考慮了一會兒,認真答道:“我幻化出人身以前從來沒吃過東西,所以我覺得比幾輩子沒有吃過東西時間要長得多。”
步生蓮無奈的舉起雙手說:“真是被你打敗了,”她站起身來四望環顧,嘴裡叨唸“晚上睡哪啊?”
章販已經在桃林邊拿兩根粗樹枝綁牢一件結實的葛布長衫做了一架吊床,他指指那架吊床說了一天當中唯一的一句話:“我守夜。”
茶柸跑過來說:“看我給小姐姐們弄個睡覺的地方。”
說著身軀沒入一棵大桃樹的樹幹,很快那大桃樹的枝幹就嘎嘎做響聚攏成一張架子大床的形狀,茶柸從樹裡鑽出來,滿意的審視一下自己的傑作,說道:“不錯吧,你們倆再掛上一副床帳,就可以睡得舒舒服服。我呢,在旁邊找棵樹鑽進去睡,這悶葫蘆就在樹下幫你們守夜,我們一起保護你們。”
步生蓮開心到圓臉紅通通的望著那張床,歡聲道:“真棒。”
其實她偷偷開心的還有一件事,因為自己是個熊貓化身的胖姑娘,一向沒得到過什麼特殊照顧。這次一起組隊的軒轅小沉容貌算不上頂美,但窈窕清秀,氣質絕佳,她以為隊伍中其他兩位男性成員一定會圍著她轉,沒想到茶柸和章販性情迥異的兩個人,都對她們一視同仁的呵護照顧,所以她高興的很。
分寶崖裡裡幻海塵沙灘上夕陽慢慢沉入大海,天地一片金紅色,胡不歸看著獬豸白色的小小身影在海里載沉載浮,忽然有點鬱悶,自己好像沒和同窗們有什麼溝通,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少宗主。
很明顯,陳小沉的試煉生活好像比他當時更有趣一些。
軒轅小沉在符牌裡尋出帳子在桃樹床上懸好,細緻妥帖為她和步生蓮鋪好了被褥,放了小包的乾花瓣在枕畔添香,攏好床帳之前她猶豫了一會兒
又撿了小香爐出來放了驅蚊香屑進去,在香爐耳上拴了一紙包肉脯,擲給了在樹下吊床裡的章販。
章販本是閉目安靜躺著,還是準確無誤的接住了香爐。以軒轅小沉的修為自然看得出章販徒有仙身,並不懂什麼仙術,再者茶柸粗心大意看不出來,她卻猜到章販沒有吃飽。
不多時,樹下悉悉索索傳來拆開包裝的聲音。
軒轅小沉攏好帳子,一回身看見步生蓮正伸個懶腰,大喇喇躺在床上說:“真舒服,這裡比青丘好多了。”
青丘的小妖怪一向都散漫可愛,軒轅小沉也不以為意,找出兩瓶桃花露遞給她一瓶,說道:“早些睡吧,明天辰時以前要起來的。”
她在太上極瑤天住的日子,基本就是心如止水,眼下有了凡世的記憶,如今說不上孤僻,對不熟的人也沒什麼攀談的願望。
步生蓮可是一點也不想睡覺,這海風,這氛圍,這情調,不聊點閨蜜間的私房話太虧了啊。
她在青丘修成了自由自在的沒人管的小上仙,就極是愜意的把自己的本性發揮的淋漓盡致,吃遍天下。
收到通天仙宗的符紙鶴時,她第一反應就是撞大運了,畢竟通天仙宗裡可是幾乎集結了所有少女慕嫁的神君,當中就有她的偶像夕成玦。
她想起偶像按捺不住興奮,但好歹不好立刻提起,迂迴了下找個話題:“小沉,你怎麼來的通天仙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