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紅塵煉心符是目前從仙界去往南瞻部洲的唯一通路。
那麼華佗肯定也是透過這種途徑去的。
琳琅石洞,在宗門的登記冊薄上尋找,就能得知華佗形貌特徵,不然人海茫茫,萬一這位老人家再改名換姓,更是不知何從找起。
胡不歸曲起一膝悠閒倚坐在樹冠,聽著蟬鳴聲聲,自顧自盤算著剛才的收穫。
從結丹到大乘所需的丹藥,他已經一股腦跟陸吾上神討了來,據書中仙說這位上神煉製丹藥的品質,比之太上老君八卦爐裡的出品,有過之而無不及。
結丹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但幾十萬仙珠嘩啦一下用掉未免可惜,萬一找到華佗給付藥就治好了,豈不是等於打了水漂。
“書老,你給我講講南瞻部洲的勢力分佈和國家。”
“是,但講起來駁雜紛亂,小仙恐怕仙尊聽到一半就會厭煩。左右不過是哪位天庭人士下凡歷劫,他掌權的那個國家就強盛些,過不了幾年就在子孫手裡衰敗下來。”
“你這麼一開口,我就已經煩了。”胡不歸在較粗的樹幹上躺了下來,抱起雙手枕在腦後,笑著在腦中回應道。
照理說,他應該回自己的洞天福地,不知為何竟盤桓在此不願意離去。
風清月白,天上一輪冰鏡,彷彿觸手可及,月華流光溫柔的傾瀉下來,為大地染上一層白霜。
妖族的修煉方式和修道者不同,需要從月華之中汲取能量和流光,一般都是晝伏夜出的。
所以此刻青丘的夜看著安靜,實則大大小小的群妖均未入眠,而是在潛心修煉。
他躺在高處枝葉沁涼,透過婆娑的樹影縫隙側頭向下看,不經意間望見素問婆婆率領著一群小妖童,左手拿著葫蘆瓢,右手撐開薄如蟬翼的透明蛛網口袋,一瓢一瓢收攏起水銀瀉地的月光,舀入袋中。
被網羅起來的淡淡幽光,握在孩子手中,讓
這一幕看起來充滿了童趣,寧靜又美好。
對於胡不歸來說,青丘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民風淳樸又安貧樂道,已逝青丘女帝充滿傳奇色彩的久遠傳說,讓他對這裡的居民有著尊敬和維護。
這些妖族的法力,並不遜色於許多仙宗弟子,而且對萬物的操控能力天然優於神族。
守著通天仙宗看仙三代們縱情享樂,青丘的妖族從來沒有做過凝仙珠換吃穿用度,這種自毀根基的行為。
粗看似乎愚不可及,細細一想,背後更多的是骨氣。
跟再窮不能窮教育是一個道理。
書中仙等了良久不見胡不歸發問,有些委屈的為自己辯解:“小仙這個說話囉嗦沒重點的毛病,本來就有,因為數萬年知曉的東西太多,這就跟搜尋引擎一搜,出來的詞條有幾萬篇,不知道撿哪個說也是有的。”
胡不歸被他拉回了思緒,笑著截斷這位老書呆的絮叨,說道:“我要給出關鍵詞,你才能給出正確答案。”
“對,正是,仙尊總能一針見血。”書中仙恭維了一句。
“我倒是有點好奇,南瞻部洲的子民犯了什麼錯,動輒三年大旱的。”
“南瞻部洲原也沒什麼大錯,只是連年風調雨順,難免在祭祀上敷衍了事,偏偏享受供奉的是天君愛子玄融,所以就受了重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