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稱涿郡,同行也僅兩位年輕公子,並無老者。”
鴻飛冥心想家父不在,看來此行並非三寶郎一夥。金城有個莫一動,“莫判官”。這凌判官,難道也是綽號而已?五月千兩黃金失竊一案,至今未破。如今既有這等人才,不如先請他過府一敘,看他有無良策。三寶郎的事暫且放一放,又無大礙,於是說道。
“李推事,你現在回去,就說金城府衙有請,讓他二位過府一敘。”
李昂領命,匆匆回來,向三寶郎哥倆講明鴻飛冥大人鈞意。
李慕白看三寶郎不急不忙,心下著急。他早就想見飛冥大哥了,一聽府衙有請,起身就走。
三寶郎道:“推事大人,節度使大人貴為封疆大吏,小民見他需要擇日,焚香沐浴,洗漱更衣,方顯得虔誠,也不失在下仰慕之情。”
李昂推事無奈,回稟鴻飛冥。
“奧,我看擇日就免了吧!至於虔誠?那你速備一頂八抬大轎,再請。”
但聽得門外鳴鑼開道,“威武”“迴避”之聲傳來。三寶郎知道,這次一定是府衙官方代表來了。
一陣寒暄之後,門外有人吆喝,請先生上轎。
三寶郎只是想要一個姿態而已,哪裡敢真的上轎?這頂八抬大轎,可不是平民百姓敢坐的!越級鋪陳,時下法律明是令禁止的。
於是,就與李慕白駢馬跟在大轎後邊,向著府衙進發。
一隊人馬剛剛起步不久,就見西北天上烏雲滾滾,一陣電閃雷鳴。這邊天上還是朗日高照,那邊卻下起傾盆大雨。及至行到黃河東岸,上游就瀉下滔天濁浪,驚濤拍岸,水勢駭人。
大家只得駐足觀望。遠遠望見濁浪中間,飄來一片黑雲,隨波逐流,上下翻滾。
三寶郎心中疑惑,及至再近,發現竟然是一片螞蟻。烏洋洋,黑壓壓,正中簇著一隻蟻王,頭大如鬥,雙須如帶。正立起腰身,拼命地向岸上行人揮舞一對前足。
大家明白,這分明是在向人們祈求援助!三寶郎見了,有心施救,可是激流肆虐,誰人能有那樣的好水性?
正好,黃河岸邊一顆古柏,挺拔聳立,高入雲端。三寶郎心道,要是有一把利斧,一下砍斷,古柏倒在黃河中心濁浪裡,螞蟻就有救了。
他嘴裡不由咕噥著:“蘭盾,蘭盾,你若在時就好了。”
一念未了,東南一道紅影一閃,眼前赫然來了一人,紅須赤眉,手執一對劈山斧,一聲不響,但見掄圓雙臂,照那古柏樹幹轟隆砍去!
隨著一聲巨響,“譁呲”一下,古柏直挺挺倒在濁浪中。萬蟻簇擁的蟻王旁若無人,從容指揮著這支龐大的螞蟻隊伍,順著古柏的樹幹,有條不紊的爬上岸來。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那隻巨大的蟻王回過身來,對著三寶郎頻頻點了三下頭,就率領隊伍一剗東南,直奔九陽山方向去了。
三寶郎鬆了一口氣,知道是危難之中,“盾成仁”王爺挺身而出,救了這個螞蟻王國。而蟻王對他頻頻點頭,這也說明她是感激三寶郎的。
雨過天晴,大家繼續向府衙進發。
三寶郎一路祈禱這個王國平安,不知不覺來到金城府衙大門口。
忽聞有人山呼:“節度使大人到。”
鴻飛冥濃眉大眼,雙顴高聳。頭戴青銅獅子盔,獅子尾上簪纓倒掛。身披青銅甲,內襯綠戰袍。前懸護心鏡,後勒護背旗。徵裙上密排青銅釘,繡著怪蟒翻身,青龍探爪。腳蹬虎頭戰靴,威風凜凜走出府衙大門。
李慕白望見,朗聲喊了一句:“飛冥大哥!”就甩蹬下馬,撲了上去。
鴻飛冥虎目一愣:“你?凌判官?”
“只知道你的凌判官?怎麼,大哥,你不歡迎我?”
鴻飛冥虎掌一拍李慕白肩頭:“哪裡那裡。快快裡面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