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馬兵符列朝綱
臨街一進,臺階三級。斗拱飛簷,鏤窗朱漆。雖不十分莊嚴,卻也雅典高致。診所兩間,門開向離。門聯一副,頗有品味。上聯雲:懸壺濟世運丹心。下聯雲:道和陰陽用三品。
何為三品?其意藥分上中下,暗謂人分三六九。合聯觀之,既施丹心濟世,那麼廉草不一定不治大病,貴藥不一定手到病除。業醫者,自古窮人治病,富人掏錢。否則,何謂仁術?
門左立一童子,人喚三寶郎。年約十八九歲模樣,長得骨骼俊拔,面容清朗。乍見了玄元主僕二人,向前一步,清聲俊揚。
“客官。可是遠道而來?”
玄元有意戲他一戲:“小哥,何以知我遠道而來?”
三寶郎笑了:“近人不勞車馬,必定徒步,難免衣履髒汙。看二位相貌不凡,衣服色鮮,必付舟車,可不遠道而來?”
玄元頷首。袁福不把這小小蓮房放在眼裡,遂高聲叫道。
“快!小門童。速速稟報你家老爺,就說西江,奧不,江西玄老爺造訪。”
“稍候。”
診廳內,患者井然候診。
蓮醫仙正為一寡婦號脈。
三寶郎附在蓮醫仙耳邊小聲回稟。
“老爺。門外二人求見,先稱西江,又該江西。貌似富貴人家,不知是何來路。”
蓮岐平生最恨貴富欺貧,貧賤相煎。不等三寶郎話畢,先是提高了三分聲氣。
“等著。沒看見嗎,這些鄉里高鄰都挨半天了。”
三寶郎回告玄元,說今日人多,再等片刻。”
時近正午,驕陽熾熱。袁福不耐,口渴得厲害,臉色愈紅。不由上了幾分火氣。
“怎麼?小小蓮房,架子不小,我家老爺豈是等人的主兒?再稟!”
三寶郎年歲不大,跟隨蓮醫仙也是見過世面,不但毫無一絲懼怕,反而露出潔白的牙齒笑了。
“不等是吧?那麼二位,我倒要請教,你是來求人呢,還是來訛人?若是訛人,就找錯地方了,我家老爺生來只會救人,若是求人,就得耐心地等待。”
只一番和風細雨,化得那刁龜悶氣無聲。
玄元一怒之下,心火陡張。蓮房,蓮房。多大點兒地方,看我不甩甩手興起那萬丈風波,淹了你全村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