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三寶郎和蓮心童其樂融融的親和模樣,打動了胡雪兒天然的母性柔情,她決定把一切告訴三寶郎。
“心童,上樓玩兒去。好不好?”
“不好!每次都都叫我上樓,樓上哪有人和我玩兒?”
“雪姨和你三寶郎叔叔說會兒話。好不?”
三寶郎看著蓮心童撅起小嘴兒,連生氣都是可愛的。心裡突然有個衝動,就把隨身的一塊玉佩扯下來,順手套在蓮心童的勃頸上。
“心童,好看嗎?”
原來,此玉乃是當年,父親所遺至寶。通體碧綠,晶瑩剔透,溫潤似水。透光望去,玉心有一金色之鳳,正引頸而鳴。
蓮心童見了此玉,一下子溫順起來,低著頭,撫摸把玩兒。
“心童,聽雪姨話,好不好?”
蓮心童點點頭,又一陣風似的跑上樓去了。
胡雪兒望著三寶郎對蓮心童關切的眼神,心裡三分羞七分愧的,朱唇幾啟,未好開口。
“雪兒,你是不有什麼事?三寶郎在呢!”
胡雪兒聽著似曾相識的擔當,眼淚汪汪地點了點頭,說了這番話。
三年前,梅園紅樓裡,兩個人一夜纏綿之後,雪兒不辭而別。一路淚眼婆娑,過度的傷感,使她幾次幾次差點從雲端跌落。
回來的時間不太長,她便感到身體不適。於是就去兗州泰山找泰山娘娘散心。
她前腳尚未踏進內門,就傳出泰山娘娘調侃的笑聲:
恭喜你啊,胡媽媽,這麼準時!。
胡雪兒這才知道,原來此時,早已懷有三寶郎的骨血。當時羞得面染赤霞,桃綻春腮。
回想上次冬至十五,群仙宴上,九天玄女對泰山娘娘會心的那一笑,一切都明白了。
十月懷胎娘辛苦,一朝產下女嬰孩兒。
她想起婆婆,三寶郎的娘。心裡是又酸又幸福,酸的是,體會到婆婆孤兒寡母的種種艱辛,孃兒兩個命雖不同,卻有著相同的苦。幸福的是,自己萬年等待的嚮往,一朝來臨,嚐到了做母親的天倫之樂。
說來也玄。蓮心童這小東西,七月大就會說話,九月就會行走,及至週歲,聰明伶俐,讀書畫畫,言辭應對,儼然七八歲的大孩兒一樣。
胡雪兒又歡喜又擔心。歡喜她長勢喜人,擔心的是,人生天地之間,莫不有父母受之,一旦問起自己的父母根由,我如何以對?
萬般無奈,就拜那“八卦蓮花陣”中‘一枝並九蓮’的老連根為義父,稱雪兒為雪姨。孩子起名蓮心童,意味父子連心,永遠不忘其生父三寶郎。
三寶郎聽了她這番講述,可不正是父子連心?不由可憐起心童來,他低下從未向歲月認輸的眼神,悄悄流下幾滴男兒淚。心道,怪不得我一見這小東西,就覺如此親和,卻原來正是自己的親骨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