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月淺棲搖搖頭,捲起手中的羊皮紙圖,指間沾染的陽光襯得她透白如玉。
“你方才說,這搖仙亭四周的山林和各國分佈圖很像,這沒錯。確實有七八分相似,但這不全是天然形成,也不全是人為改造。兩者皆有混合。”月淺棲聲音淡淡,並不覺得自己嘴裡說出的話是多麼讓人震撼,彷彿只是在普通不過的事。
她不覺得有多震驚,但月止卻是驚到了,他雖然還小,但也知道改造一座山脈需要多大的力量,這不只是財力和人力的問題,還有時間和權利。
而他流落在外一年多,從公輸家到玄月小築中,去到過不少地方,但卻從不曾聽人說過玄月小築中有過這麼大的動作。
“我知道你疑惑什麼,我月家地位特殊,如果有這麼大的動作,早就被各國聯合施壓了。但是,月止我問你,各國最強大的世族有哪些”
“這個很多,也不好說,因為有的根基深厚的家族已經隱世不出,根本無法相比。”月止想了想,說的很是為難。
他曾是公輸家的人,而公輸家也算是隱世世族,根基雖不差,卻人丁稀少,並不怎麼強大,否則也不會躲著這亂世,而不選擇去爭,就是因為知道爭不過,沒能力爭。
這一點,月止在顛沛流離中就想明白了。
“是啊,你說的沒錯,但月止,現在我告訴你,我們月家,就是這天下最尊貴強大的家族你要給我記住了,不論發生什麼,都不可以讓月家有事,哪怕犧牲再多的東西這,將是你的責任。”月淺棲神色嚴肅,話語冷淡又帶著淡淡的驕傲,她瞳眸清明,讓人無法說出拒絕的話語。
月止震了一下,目光看進她眼裡,那一片冷然凝重,讓他也不由慎重的點了點頭。
月淺棲看了他好一會,才側頭看向那連綿不絕的險峻青山。當年月家先祖之所以將月家和玄月小築落在烏蒙山,便是看中了它的險峻和道道天險,而經過數百年不動聲色的改造,這裡已經成為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不說是十萬大軍,就算是二十萬,三十萬,也不一定能進來。
而這,也是各國顧慮著一直不敢動月家的重要原因之一。
聽罷月淺棲的話,月止止不住驚歎,至此才徹底信服了方才她的話,月家,真的算是天下的第一家族了。至少月止覺得,這天下沒有第二個家族,可以在各國虎視眈眈的關注下,還能名滿九洲,涉足朝政,穩穩當當的存在著。
“你方才所說的天險,亦是除了自然形成之外,歷代玄機閣的弟子也在不斷新增,改造。”
說著,月淺棲的手在面前的石制桌子上摸索了一下,只聽一聲輕微的“咔嗒”聲後,原本被打磨的光潔平坦的石桌面,竟浮現了搖仙亭四周的山脈圖,一山一木,分毫不差。
“這”月止再次張張嘴,沒說話,倒沒有太多的震驚了,有了剛才改造山脈之事帶來的衝擊,他現在的認知再次提高了很多。
月淺棲一笑,如玉的指尖在桌面上的地圖上點了點。月止看去,見她指點的地方都用紅色的染料標註著,瞬間明白這就是剛才月淺棲所說的人為製造的天險所在處。
“這些天險其實都是機關,和你公輸家的一些門路有一兩分相似。”月淺棲淡笑的看著他,緩緩說道。
月止點點頭,小臉上沉穩了許多,不在似剛才的那般興奮驚奇。
月淺棲看了他一眼:“除了你剛才說的那兩點,你可還看出了什麼”
“弟子笨拙,看不出。”月止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