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易眼瞳頓時冷了,看著晏傾雪那張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臉:“傾雪,你要知道,你現在所得到的這一切是誰給你的,不是你的母皇,而是本宮。若不是這些年本宮護著你,你親愛的母皇,早已將你千刀萬剮。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最好也給本宮聽話。”
“父君,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晏傾雪一震,眼睛瞪得圓圓的,不可置信的看著許易,身子不由自主的退後了數步。
“我也是她的女兒,母皇不會這麼對我。父君,你這些話,不要再說了,如果被有心人聽到,會連累您的。”
“呵。”許易意味不明的冷笑了一聲,看著晏傾雪的目光非常複雜,怨恨,愧疚,嫉妒,慈愛…種種交織,最後被冰冷覆蓋。
“你退下吧,我乏了,這些話我不會在說。”
晏傾雪咬咬牙,心緒已經被許易剛才的話攪亂,她看了眼不在看自己的許易,道:“父君,我不知道你和母皇之間怎麼了,但母皇待您好,對我,對許家,才是真好。”
她之所以頂著這麼尊貴無雙的身份還爭的這麼艱難,何嘗沒有許易的錯。
她失寵的那年,正是呂皇不在踏入君蘭宮的那年。
許易沒看她,也沒言語,安靜的彷彿剛才的冰冷威嚴都不存在,溫順而無害極了。
晏傾雪閉了閉眼,退了出去,走在宮中經年不變的青石路上,身邊圍繞著眾多宮女太監,但她卻感覺不到一點熱鬧。
她不說話,便沒人敢說話,一群人跟著,竟像是她一個人在走。
回到西宮的時候,晏傾雪剛收拾好心情,坐下,就見她宮裡的一等宮女跑了進來,神情慌張。
“不必跪了,有事快說。”
宮女謝恩,不敢看著晏傾雪,小聲道:“回公主,剛才陛下召見了二公主和楚閣老,奴婢去打聽了一下,似乎是陛下想讓二公主和楚將軍聯姻。”
“什麼!”晏傾雪蹭的站了起來,眼裡滿是怒火:“母皇這麼做,是想將那十五萬兵馬給那個賤人嗎?不,不可能…晏嬌嬈,晏嬌嬈!你為什麼總要搶我的東西,你憑什麼?憑什麼!”
低吼著,晏傾雪面目猙獰了起來,拿起一旁的東西就朝地上砸,一陣呯砰聲後,地上已經碎了一地的東西。
四周的宮女們頓時縮成一團,努力降低著存在感,做起了聾子和啞巴。
這邊,晏傾雪已經氣的發瘋,發誓要晏嬌嬈不得好死。而御書房中,什麼都不知道的晏嬌嬈和楚遠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會話,才迎來了姍姍來遲的呂皇。
“微臣參見陛下。”
“兒臣拜見母皇。”
兩人立刻站了起來行禮。
呂皇一臉笑意,年近四十的面頰上看不出一點蒼老:“行了,坐下吧。”
兩人謝恩,待呂皇坐了下,才慢慢坐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楚遠。”
“微臣在。”楚遠又站了起來。
晏嬌嬈扯扯嘴,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彎了彎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