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偉、衛宏躬身在泰淵先生馬車前站定,齊聲道:“陛下著令吾等護衛大人安排,一切謹遵大人命令。”
泰淵先生聽到這裡,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笑了起來,揮了揮手說道:“不回京都了,取道青州,去往卞州府。”
郭偉、衛宏二人聽泰淵先生如此吩咐,當時便落下汗來。
泰淵先生在東凌帝國的地位,可以說上至耄耋老人、下至稚口童子,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老大人已是古來稀的年紀,此番若不及時趕回京都,在這路上出個好歹可如何是好。
何況,此去卞州,最近的路還是先回京都,再往卞州而行。從京都來冀州之時,走的便是官道,穿過元洲,直抵冀州,今日老先生卻要走青州,分明就是一副捨近求遠的繞路打算。
郭偉、衛宏二人想到這裡,抬頭互相看了一眼,衛宏向著郭偉點了點頭,郭偉比了比眼睛,抬步上前,對著馬車上的泰淵先生一揖到地,說道:“大人,此番離京已然數日,陛下定然掛念大人,還望大人收回成命,這便回京去吧。”
泰淵對郭偉、衛宏二人牴觸自己的命令也無不悅,更是笑的更甚。泰淵先生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一處,郭偉才說完話,老先生已反身從車廂裡那處一卷明黃色的書軸,正是一道早已擬好的聖旨。
郭偉、衛宏二人沒想到老先生還隨身攜帶著聖旨,見到聖旨已急忙在老先生腳下跪倒。
泰淵先生卻並未宣讀聖旨,而是將腳下的郭偉衛宏二人喚起,將聖旨交給二人。也不言語,便又反身回了車廂。
郭偉衛宏二人哪敢再想其他,就連聖旨都沒有拆封檢視,當即便已打定主意,按照泰淵先生命令列事。
二人分別離去,曉諭手下禁軍衛士,改道青州。
卻說停駐的車隊再次啟程,向著青州開拔。但是車隊還未離開冀州地界的時候,卻不想一個孱弱的白面書生,突兀的出現在車隊之前,擋住了去路。
“泰淵先生可在車隊之中,冀州草民張凌遠有事求見老先生。”
出現在禁軍車隊之前的白衣書生,正是從西慶遠道而來的玲瓏公主楊玲。此番倒是在沒有假名風清兒,而是換了另一個名字張凌遠,取了西慶皇后張氏的姓,取了自己的名字,又加上一個遠字,大概是表示要遠離西慶的意思吧。
若是一般兵士,遇到這般橫路攔截車隊去路的行為,只怕早已上前刀斧相加了,禁軍衛士到底是護衛東凌中樞所在的高檔貨色。當先便有人上前應話,問道:“來者何人,為何擋路。”
卻不想那白衣書生身後又閃出一個個子稍矮一些的書童,尖聲說道:“你這大頭兵好生有趣,我家公……我家公子方才不是自報家門了嗎。”
這書童正是喬裝打扮一番的嫣紅兒。
楊玲聽嫣紅兒打趣那兵士,急忙伸手攔住了嫣紅兒,對著那兵士拱了拱手說道:“這位將士請了,在下張凌遠,冀州人士,與大學士泰淵先生有舊,特在此求見老先生。”
那兵士聽楊玲再次自報家門,心想沒準真的是泰淵先生認識的人呢,人所周知,老先生年輕時候,遠離廟堂、遊歷天下,可以說在老先生大開科舉之門的桃李滿天下之上,還有一個知己遍世間。
那兵士也未因嫣紅兒的口出不遜而發作,到真的將有人欄路的事情詳細告知了隊伍中央的郭偉。
郭偉有素來是個老實人,也就真的到了泰淵先生車駕旁,將攔路之人通報了上去。
當泰淵先生知曉那攔路是一少年書生,名喚“張凌遠”的時候,沉思了一瞬,忽的就喜上眉梢,親自挑開了門簾,命郭偉著人將馬車駕將過去,老先生要親自迎接那位書生。
嫣紅兒在慶都帶著林權、林兵兄弟二人四處繞圈,到底想法設法將二人繞暈以後,鑽空子逃離了二人視線,更是嘚嘚的跑到慶都城外,果然找到了一隻在城外等候她的公主殿下。
二人結伴而行,楊玲卻似乎早有打算,到底不是第一次離開西慶地界,竟輕車熟路的到了東凌大地。
只是一隻尾隨二人身後的一隊西慶衛士,不曾被二人發現,那帶隊的,好熟悉的面孔。(遺龍記../41/4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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