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緊緊依偎在一起,享受著夏夜的清爽,傾聽一池蛙叫一片蟲鳴,遙望那綴滿星星的夜空。
可已經奮戰一天的孟子允早已經疲憊不堪,不一會兒便靠在韓澤的懷裡熟睡。
晨曦徐徐拉開了帷幕,山洞旁含苞欲放的蓓蕾上,晶瑩明亮的露珠閃爍著,顯得生氣勃勃。
孟子允如泥般沉沉地貼在韓澤胸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眼前立刻出現重影,然後半夢半醒般地說著胡話,似乎叫著人名道:“阿澤,阿澤......”
此時,韓澤被聲音驚醒,便垂下頭輕聲地叫喚孟子允,見她逐漸清醒,二人對衣著稍作整理,便一同踏上馬車。
良晌,孟子允駕著馬車徐徐地行在路上,韓澤掀開帷裳,覺得周圍十分新奇。
稍許,韓澤不知何時看到前面那座寺廟,激動地拍著車輿,指著前方激動地說道:“孟姑娘,你看,那有座寺廟!”
“籲!”孟子允將馬勒令停在廟庵前頭兒。
只見那映在綠樹叢中的寺院,杏黃色的院牆,青灰色的殿脊,蒼綠色的參天古木,全都沐浴在玫瑰紅的朝霞之中。
孟子允下了馬車,看著眼前的寺廟徐徐道:“這寺廟在朦朧夜霧的籠罩下,倒像是一幅飄在浮雲上面的剪影一般,顯得分外沉寂肅穆啊!為何停在這兒啊?”
韓澤思索沉寂一番,說道:“此地,雖如姑娘所說分外沉寂肅穆,但也正適合成婚這樁大事。”說罷,扭過頭看向孟子允,詢問道:“孟姑娘,我們在此拜天地,可好?”
孟子允漸漸地露出笑容,羞澀地點點道:“嗯!”
韓澤扶著孟子允緩緩走向廟宇,寺廟的院子比較小,更顯得院中的幾棵菩提樹碩大無比。
雖然已是深秋了,但它們還是那麼挺拔蒼翠。
大殿內塵封土積,蛛網縱橫,塑像已殘缺不全,壁畫因受風雪的侵襲,也色彩斑駁模糊不清了。抬頭望廟頂,令人眼花繚亂。
那一個個佛爺凸起的臉也宛如夏季夜空數不清的星斗,它們神態各異,千姿百態:有的咬牙切齒,怒目而視;有的朱唇微啟,面帶微笑;有的盤膝而坐,雙手合十;有的金雞獨立,手舞鋼鞭;有的眼睛半閉,手持經卷。
韓澤輕拍佛像前的兩片拜墊上的微塵,然後像小孩般似的衝孟子允笑著說:“孟姑娘!”
孟子允輕聲應道:“嗯!”
兩人雙手合十,雙腳屈膝下跪,然後將右手放拜墊右側中間,伸左手放拜墊左上角,移動右手放到拜墊右上角,頭正好磕到拜墊上,如此重複三次。
這時,一身穿袈裟,看似飽經風霜的老拙徐徐走到二人身後,馱著背手持惠安佛珠,道:“多謝二位施主!”
孟子允與韓澤悠然轉身向那老拙行禮,看著老拙那兩隻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好似把孟子允的身份看穿。
孟子允眼神變得閃閃躲躲,韓澤有些愚笨,未發現其不對勁,只是朝著老拙稚嫩地問:“您是?”
老拙沉穩道:“老衲是這兒的住持!”
韓澤笑眯眯地說:“長老!我想與孟姑娘在這大殿內拜個天地,可好?”
住持振振有詞地說:“輔車相依,唇亡齒寒。更何況人逢喜事,何樂而不為呢?”
二人一同謝道:“謝謝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