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跟趙世民打招呼,徑直出了房間,門關上的那一剎那,她的目光與他的對視了一下。漠然對愕然。
出了酒店,被風一吹,宋雨夜摘下帽子,敞開風衣,坦坦蕩蕩的走在路上。路邊的公交站臺上,一對小情侶依偎在一起,男的個子看上去很高大,從背影看有點像鄭言朗。
對,鄭言朗,她突然想起,自己走的時候沒有跟他說一聲,這麼多天沒見他,不知道他怎麼樣了?有沒有想自己?想到他那麼高的個子,動不動就臉紅,她嘴角不禁上揚。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外婆的手術很成功,康復的也不錯。在醫院有阮貝瑤照顧,她也很放心,往醫院的賬戶上存了點錢,又打了五萬給阮貝瑤,如果外婆有急事需要用到錢,請她幫忙支付一下。不放心周世仁照顧,她又請了個阿姨,工資每個月定時打到阿姨卡上。臨走不放心又在外婆的枕頭下塞了一萬塊現金,雖然她知道這個錢最後還會到周世仁手上。
“我走了,好好照顧外婆。”她拍了拍周世仁的肩膀。
周世仁抿嘴不做聲,半天開口:“在外邊小心點。”
她鼻子一酸,將包裡剩餘的現金遞給他,跑下樓。
波士頓洛幹機場。
已經很晚了,外面還下著小雨,她有點懊悔沒提前看天氣預報。開啟手機,各種簡訊電話微信訊息接踵而來,手機一時沒反應過來宕機了。
本想打電話讓鄭言朗開車來接他,不知道他這個點忙不忙。索性叫了輛計程車。
行李箱比回去的時候重了不少,她買了很多食物從國內帶過來,鄭言朗這麼久沒回國,肯定特別饞家鄉的食物。
用鑰匙開啟門,還未關上,門被抵住了,高大的身軀擠了進來。
宋雨夜驚訝地看著眼前頭髮微亂,眼眶中帶著血絲,面容憔悴,蒼白的臉上還帶著胡茬的男人,竟然是鄭言朗?
她的小奶狗怎麼變成頹廢大叔了?
“言朗,你怎麼?”
話音未落,她瘦弱的身軀便被緊緊地禁錮住。“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他的聲音哽咽。
他竟然一直在找她?她有些感動,沒人這麼在乎她。
“外婆生病需要手術,我就回去了,你在上課沒來得及跟你說。”她柔聲跟他解釋。
他的眼淚落到她的脖頸處,抬頭一臉委屈的說道:“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怎麼捨得不要你,這麼大人了,還哭鼻子,羞不羞?”她踮起腳替他拭去臉頰上的淚。
半個多月不見,他瘦了好多,她有些心疼。
淋了雨她的衣服溼了,頭髮變成一縷一縷的,她打了兩個噴嚏。
他跟著緊張起來。
“我現在要去洗澡換衣服,你要不要一起?”她扯著他的衣領,將他誘騙到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