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個巫師囈語般地開口,柯林得以確定他的位置,與喬凡尼繞行到了相對安全的角落。
“你們和魔鬼交戰過嗎?”柯林問。
“很少,雖然也僥倖殺過幾只。”喬凡尼說:
“但我永遠不想回憶那些經歷。”
看來直接與魔鬼對抗,對他們來說也是頗為困難的。所以柯林此時優先考慮自己的安全:
“即然咒殺儀式已經中斷了,那我們目前選擇離開,讓教團的人來處理怎麼樣?”
儀式未曾生效過,自然也就不會留下痕跡。物質層面的祭壇也已經被點燃,不久後這座酒館都會被火焰吞噬,不留任何證據。
最後在當局眼中,“槍眼”裡奇也許只是一個被波及的受害者而已。
雖然放任火災和暴怒的魔鬼不管,也許會導致無辜的受害者出現。但是在沒有足夠把握的情況下,柯林不會選擇讓自己為不相識的人涉險。
他能做的,只是儘可能警示附近的人。
雖然心裡難免會生出見死不救的愧疚,但如果多搭上自己一條命也不會改變什麼,那就假裝視而不見吧。
這世上隨時都有人在無妄地死去,只是沒被看見,大多數人才得以心安理得地生活下去。
“已經太晚了。”喬凡尼撫摸著臉上的疤痕說:
“它已經記住了我們的特徵,也有足夠的智力剋制自己不引來教團。只要沒有被放逐回虛界,它就會永遠糾纏著我們……”
“我們可以馬上去找教團的庇護。”柯林說:
“在旁觀者看來,現在的我們也只是被它盯上的無辜路人而已。”
只要把一些痕跡處理得當,柯林和喬凡尼本來就是徹徹底底的普通人。而諸教團則有義務在這種事情上庇護他們。
“是啊……”喬凡尼說:
“但你再想想,一個普通人又怎麼會知道自己被魔鬼纏上了呢?”
柯林一怔,略作思索後說:
“就說看到了奇怪的祭壇。而且哪怕是普通人,多少也能察覺到身上的一些徵兆吧。”
此時兩人已經回到了樓梯轉角,準備迅速返回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