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自己經常會去那家關門的酒館,雖然那裡面差不多什麼都沒有了,裡奇卻還是讓他每週把一些食物和水送過去。可憐的傢伙還自己猜測說:住在那裡的是裡奇從外地請過來的殺手。他和不清楚狀況的人透風說,‘槍眼’裡奇這是在為決戰做準備。”
“後來有一次,正好是他該去送東西的前一天,他又忍不住到小巷的店裡和女人荒唐了一晚上。第二天渾渾噩噩抱著東西地過去酒館,剛開啟後門走進去,就看到一個什麼東西正伏在空蕩蕩的地板上。他第一眼以為是一隻兔子,再仔細一看又覺得是隻貓。等他走近想重新細看的時候,那東西已經慢慢地脹大起來。隨著它變得越來越大,他感到自己身上的力氣也在不斷消退,就像被吸走了一樣。他隨即轉身倉皇而逃,帶來的食物都灑落在地上。”
“為了避人眼線,他都是快天亮的時候才去酒館,巷子裡空蕩蕩的一個路人都沒有,也安靜得幾乎只能聽到自己凌亂的腳步聲。他懷疑是自己沒有睡醒。一邊跑一邊回頭朝酒館後門的方向看去,結果看到那東西還在慢慢放大,幾乎和其他事物在他眼中遠去縮小的速度一樣快,結果感覺起來,就像那東西明明在原地一動不動,卻又一直在逼近自己一樣。”
“當天中午他就死了。連他家人都說他是在自己的床上睡死過去。只有他的屍體,才知道他是怎麼丟了命的。”
“他是被活活抽乾的。”喬凡尼摸了摸臉上的傷疤:
“他的精神恰好和那東西處在同一頻率,所以他才看到了不該看到東西。又因為是一天中最累的時候,結果一下就被捉住了破綻。”
這就是所謂巫師的手段麼。
“估計那東西的主人也不是故意的,畢竟做出這種事對他也沒有好處,還增加了些暴露自己的風險。”
“可惜死者偏要在自己精神恍惚又沒有防備的時候,撞上門去。”
“更可惜的是,‘槍眼’裡奇作為五隻手的人,卻偏偏沒有自知之明,居然擅自和巫師搭上了關係。”
喬凡尼哀愁地嘆息起來:
“雖然他們是為了爭奪族長之位,才一個個被迫在競爭中壞了規矩。但其實如果阿雷西歐那傢伙沒有放棄中立的話,事情原本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你是在嘆那些無辜死去的人麼?”柯林有些奇怪地問。
“他們?不,他們死了就死了吧。”
喬凡尼毫無同情地說:
“我只是覺得,阿雷西歐再這樣越來越像活人,恐怕就活不了太久了。要真到那時候,我自己也難免被他拖累。”
又遊走一會後,他們進了一棟廢棄樓房,合作砸開鏽死的鎖,開啟天台的房門到了高處。
柯林以為喬凡尼會在這裡佈置些什麼,結果一會後他從皮袋裡拿出來的,居然是包好的蘋果和三明治。
這個已經有幾分老態的男子就這樣悠悠然吃起了點心,一邊吃一邊對柯林問道:
“你聽說過‘天階體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