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非要讓自己受這種罪?”後背靠在牆壁上,盧卡懷抱著雙手說:
“無論是巫術,還是堅持要留在施塔德,你似乎都自找苦吃地選了最糟糕的那邊。”
一個手下的膝蓋狠狠地撞上了柯林的小腹,鈍痛讓他發出一聲悶哼。這些折磨他的人依然蒙著面巾不肯露臉,因為說不定,他們在過去還受柯林關照過。
柯林乾嘔了一下,卻沒有吐出什麼。盧卡皺眉揮了揮手,讓手下暫時停手。他走上前握住了柯林頭頂上的橫樑,將另一隻手擰成拳頭錘了錘自己的胸口,然後放到柯林的胸前,說:
“在所有人裡面,我只對你說過自己幼稚的抱負,你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就說我要變革南施塔德和老家的一切。”
“在說起那些還不成熟的理想時,我聽見過你聲音裡的顫抖,那是偽裝不出來的激動。”
他鬆手後退,回到了牆壁邊上。手下就立刻補了一記膝撞。盧卡擦拭著手掌上的汙漬說:
“所以我本來以為,你是最可能支援我的。哪怕我到了落魄的一天。”
柯林哆嗦著,咬牙忍住了不適。他閉上眼睛,嘴角甚至擠出了勉強的笑。許久後他低聲地,斷斷續續地向盧卡問說:
“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完全不能容忍我成為‘大老闆’。”
柯林艱難地抬起頭,在地下監牢的一片黑暗中找到了盧卡的眼睛:
“哪怕那只是你臆想中的一丁點可能。”
時到今日,我仍可以說自己是值得你相信的人。
哪怕有事不方便透露,或者在一些問題上處理得太激進,但柯林從來沒有出賣過盧卡的利益。
而你呢?現在還說得出自己做的事,都只是為了最初的抱負嗎?
“喀琅。”
鐵柵欄被開啟,又有一個人走進這個小牢房。
“……還沒解決?”
一個經過某種處理後,毫無特徵的聲音。
是那個面目不明的巫師。
“還有一些問題需要問他。”盧卡說:“我們要接管南施塔德,就必須弄清楚才行。”
“這樣。”
盧卡似乎不打算向那個巫師解釋太多,離開了剛才倚靠的牆壁,先一步離開了牢房。
巫師又重新打量了柯林一眼,確保他仍沒有使用巫術的能力,就跟著盧卡離開了。
柯林在重新恢復黑暗的房間裡,望著被掛上鎖具的柵欄門心想。
理想是野心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