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成為這裡唯一的‘大老闆’。”
盧卡說:
“因為所有族長中只有我,有能力從北邊的‘海因裡希’手中奪回辛西里人的一切。”
巴拉因被這個回答嗆到了。
在他看來篡取馬裡齊奧的權勢,就已經稱得上一件膽大妄為的事。更不用說走出南施塔德,和風頭正盛的“中尉”對抗。
“太過深入舊城,對我們沒有好處。”
巴拉因用這些話維持自己的顏面,只是為自己的安於守成找了個藉口。
盧卡不在意地笑笑,沒有在“中尉”的問題上與他爭論。而是繼續說:
“如果你執意要那個頭銜,那你當然也可以拿走。只不過我不保證。”他說:
“在一切結束之後,你不會成為下一個馬裡齊奧。”
盧卡的上身微微前傾,一反過去溫和無害的樣子,極有壓迫力地對著比自己早了十多年成為族長,卻又一事無成的巴拉因說道:
“告訴你一件簡單的事情:除了我自己,誰在那個位置上,誰就是我的敵人。”
巴拉因的表情微微抽搐,他與盧卡已經來往很多年,卻忽然覺得自己看錯了對方。
“老朋友”的溫和一面只是偽裝。這樣的人一旦積蓄了足夠的力量,甚至會比年輕時的馬裡齊奧更居高臨下,兇狠狂妄。
越是剋制自律的人,反而有越多的野心和欲求。
巴拉因拿起了一盞冷盤,狠狠往牆上摔去,弄髒了自己的浴袍。同時他發出一陣粗聲粗氣的夾雜著抗議和咒罵的吼叫聲。
但盧卡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發洩,因為這只是一種無能的表現。
片刻後巴拉因喘著氣停下了動作,坐回到排椅上,不再提及南施塔德歸誰的問題。
所以又喝了兩杯酒後,盧卡起身,繫緊了浴袍的綁帶。
他先走出蒸汽浴室單間,卻發現四周安靜得離奇。
因為這家鄂圖浴場裡已經被悄悄清場了。
畢竟是裡佐家族安排的地方,有點什麼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