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有人當場用大口徑步槍開了一槍,但其實沒有。
只有黑爾維希右拳上尚未消退的白色氣幕,暗示了他剛才做了什麼。
那根本不是槍聲,而是出拳引起的音爆。
血肉爆裂的同時,萊納斯整個身體都被餘勢帶飛,在粗糙的地面上翻滾。
因為精神強韌,他勉強沒有眩暈過去。但仍忍不住悶哼出聲。但在翻滾停止的時候,萊納斯的手已經扣住了模糊傷口中裸露的主動脈,以免過快失血。
空氣中又響起了咯吱聲,憑空凝結的晶體,細緻地幫他堵住了血管。
“見諒見諒,我已經很多年沒有拷問過別人,力度不好拿捏。”
不小心把物件打死就不好了。
緘默之城走到萊納斯的身體附近,俯下身子在他上下的衣袋裡摸索了一會,皺眉:
“你不抽菸嗎?”
他的身體已經無法體會尼古丁的美妙,但難得凝聚一次身軀,還是忍不住想要回味。
“既然沒有煙,那我們加快一點好不好?”
黑爾維希跨在萊納斯的身上,一邊問,一邊揉碎了他的一根手指。
萊納斯的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吼叫,身體劇烈掙扎,馬上被黑爾維希鋼鐵般的雙手壓制了去。
“以前我會享受拷問,但現在沒那個耐心了。”
他淡淡地說:
“你我都清楚,花上十幾天折磨一個人,最後套出來的情報,也許和屍體上提取的差不多。”
“我們都是行內人,要不就不走這個無聊的過程了。”
“把那個中尉的一切都告訴我,或者我把你的殘軀交給分局的那些人。結果都一樣,你自己選擇吧。”
萊納斯的牙齦已經因為重壓而破損,他仰頭露出一個血淋淋的笑:
“屍體上可未必有你們想要的東西,不要忘了……”
教團設定的記憶自毀機制。
骨骼扭曲的“喀拉”聲再次響起,黑爾維希將又將一根手指拔了下來,以示懲罰:
“你以為我是第一次處理自毀嗎?”
和陣地之間的聯絡已經被切斷,現在的萊納斯什麼都無法做到。
黑爾維希有著極其豐富的經驗,畢竟三十年前,蕾婭就是在他的手中經受了拷問。
萊納斯的身體因劇痛而痙攣,他茫然地想象著,姐姐當時會是何種心情。
她會憎恨這個人嗎?還是致死都在想著掩護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