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很贊同這一點,也忍住了想訂正的慾望,畢竟真實數字是十幾萬奧裡。
“上週的專員酗酒案,就像是一聲發令槍。每一個族長都聽出了這件事中的訊號,拼命地想要衝進去了。”
“但是馬裡齊奧卻偏偏要在這時,成為所有人的障礙。”
說到這時,盧卡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微笑,五隻手中暫時實力最末的他,卻在嘲諷著“大老闆”的不自量力:
“他說誰都不許碰,一切必須照舊。甚至,還準備追查以往的幾起私酒嫌疑。”
自尋死路。柯林心想。
即使馬裡齊奧是現在實力最強的族長,這件事絕對能敲響他的喪鐘。
盧卡的機會來了。
“所以現在我問你一件事,不用緊張。”盧卡忽然話鋒一轉說道:
“有一個叫卡納多·費拉拉的,是跟著你的人吧?”
柯林一怔,卡納多?幫自己運輸私酒的夥伴之一,他心裡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是,怎麼了?”
“他惹上麻煩了。”盧卡說:
“卡納多的賭鬼父親還欠著巴拉因一筆賭債,大概三千奧裡左右,按約定本來要賣掉一個女兒來償還,但就在幾天前,他卻忽然拿出一筆錢填上了這筆帳。”
“而且,這件事已經被馬裡齊奧知道了。”
柯林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心中卻掀起了滔天波瀾。卡納多的家人竟然還欠著馬裡齊奧一筆錢?他從沒有聽說過這件事,否則,柯林就不可能讓卡納多參與到私酒交易中。
沒想到反而是身邊最近的人,讓自己露出了馬腳。
卡納多總是在沉默,自己也想當然地忽略了這沉默背後的隱患,不管卡納多的隱瞞是不想求助別人,還是單純覺得這筆債務太過恥辱。他的倔強都成了自己的第一處破綻。
我一直告訴你不要大筆花錢,但既然有這樣的苦衷,又為什麼不告訴我呢!柯林暗暗地捏緊了拳頭,心中一時悔恨不已。
“卡納多解釋不清楚這筆錢,雖然他什麼都沒說,馬裡齊奧依然懷疑到了我身上,他直接跟人說,‘是盧卡在暗中做私酒了’。”
隨著柯林加入家族,卡納多也成為了切斯塔洛的人,是盧卡的屬下。
而一個剛剛入行的“新娘”,又怎麼可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大一筆錢。
“馬裡齊奧揪著不放,堅持要查這件事。”盧卡取出了一支菸說:
“他準備以這件事為藉口,要我親自去他的家族對質。但是你知道的,如果我去了,那麼一切都結束了。”
族長一旦離開家族,什麼都有可能發生。被扣押然後肢解家族,甚至直接動用暗殺。
“所以,你是想讓我去對質?”
柯林忽然明白了盧卡今天的用意,直白地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