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沒錯,所以,我也一直不強迫你必須跟上我。”
不確定性總是會帶來莫大的恐懼。
但在逐漸習慣這種恐懼之後,柯林卻開始發現:與其說自己在被迫地面對,不如說是在享受它們。
兩人走到了幽靜石階的盡頭。前面是馬路,馬路對面是一處廣場,馬車與汽車相互擁堵,鈴鐺和喇叭聲在交響著。
狹窄的視野忽然變得極為廣闊,彷彿回到了喧鬧變幻不定的嘈雜世界。
柯林看著這繁亂的景緻,隨著各個層面的推進,他開始意識到將一切都完美控制在手中根本是不可能的。而自己應該懷有的心態,恰恰是擁抱未知。
“我已經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到了極致。”
他張開雙臂,回頭對剛走下階梯的喬凡尼說:
“至於剩下的那些不確定,不正是你最喜歡的‘刺激’麼?”
…………
最終,艾蕾娜的雙休日還是被取消了。
因為私酒組織在施塔德的發展,遠遠超過了萊納斯的預料。
“隨便在街上找三個送報紙的孩子,就有一個在為他們幹活。”
當然這些人幾乎什麼都不知道,他們只是每天去各處地下酒吧取貨,對私酒組織的認知,和普通熟客沒什麼區別。
萊納斯將買到的威士忌收到包裡,走到路邊,在手中的記事本里寫下了什麼。
兩處地下酒吧的地址,以及它們背後的影子:施塔德機構。
聽起來根本不像地下幫派,而是什麼合法的正規組織。
“今天感冒了嗎?”
收起記事本後,萊納斯忽然問道,就像剛剛才看到艾蕾娜帶著棉質口罩的臉。
“咳,咳。”艾蕾娜咳嗽兩聲,當然,是假裝的:
“是有些不舒服,但算不上多嚴重。”
手指捲動著肩膀上的捲髮,她說。
成為季麗安樣本的第二天,艾蕾娜的身上沒有出現任何症狀。
“我只能說……注意休息。”
萊納斯雖然口頭上這樣說,也知道他們現在不可能擠出空暇的時間。
萊納斯的團隊,除了他和艾蕾娜之外只有四人。這些天他們已經跑遍了整個施塔德,有人在透過電報與海外的各家酒廠聯絡,試探地詢問最近有沒有大賣家出現。
施塔德這座門戶般的城市正在迅速糜爛,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私酒還沒有大規模向同盟腹地輸入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