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於他這種人來說,只要是已知的存在,再加充裕的準備時間,世就沒什麼可怕的。
他走進最後一節車廂,舉手間又剝奪了兩位乘客的生命。
那是一對年輕的情侶,早已聽到後車廂傳來的異響。
但習慣了和平的他們,根本想象不到正有一場屠殺在火車內發生。
所以子彈從後腦勺擊穿他們的頭顱時,他們的臉仍掛著困惑。
如果不是被阿雷西尤拉著,恐怕朱利歐早已癱軟在地。
視野中的一切似乎都在搖晃。
血腥味和不知名的異味在鼻腔裡淤積,腦海中盤旋著死者的面容。幾分鐘前她已經吐過一次,現在只能乾嘔。
“看不下去了?”
阿雷西歐再次晃彈巢,冷淡地問道:
“覺得害怕?”
因為擁有比正常人更多的同理心,盯著那些致死的傷口,朱利歐隱隱能感覺到幻痛。
在若干年之內,這些噩夢又會糾纏她。在夢裡,她才是死在阿雷西歐槍下的人。
“所以,你不適合這裡。”阿雷西歐說道:
“稍微看見一鱗半爪就受不了,這怎麼行呢。”
“會在施塔德犯下這種暴行的,還有第二個人嗎……”朱利歐喃喃地說。
明明是你自己本性殘暴,卻狡辯說這是什麼現實。
“只是你沒看見而已,不代表不存在。”
阿雷西歐說完,就拽著朱利歐回過頭,看著他們一路走來留下的一地血跡:
“比這趟列車更嚴重的慘案,今年至少出現過四次……或者說我親身經歷的就有四次。”
“從來沒有人討論那些**,所以它們也就沒有名字,日期加死亡人數就是它們的編號,一條條地被記在特殊部門的檔案室裡,落滿灰塵。”
“掩蓋這些事情太容易了,南施塔德每年會被傳染病弄死多少人?又有多少黑戶在入境後行蹤不明?沒人能統計出來……”
“這些被秘密**捲入又死去的人,不過是眾多橫死者中的零頭而已,稍稍作點遮掩,絕大多數人就看不出來了。”
“所以你完全當它們不存在,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人口還在增長,人均壽命在延長。這裡的技術日新月異,外國人依然嚮往這片熱土,拖家帶口地湧入,做著發財大夢。”
就像果醬原料中不小心落入了昆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