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靜脈,柯林刺入針頭,活塞隨推力緩緩旋轉上升,將抑制劑送入身體。之後用酒精擦乾淨針體遞給盧卡。
這時候也考慮不了太多衛生問題,再說盧卡的傷口上早就沾滿柯林的血了。
看著盧卡自己在手臂上注射,柯林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合適。
“我沒想到你會冒這種險。“半天后他才開口。
“是我這邊的線索出了問題,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盧卡淡淡地說。
兩人為裡卡多做了簡單的檢查,至少骨頭沒什麼損傷,但顱內就不知道了。
柯林記得不是頭部墜地,所以應該也沒什麼大礙。哪怕在監獄裡裡卡多也堅持鍛鍊,結實的肌肉很好地保護了他的身體。
在兩人一起把昏迷的裡卡多搬上盧卡的汽車時,時間已經是午後。原本適應了廠房裡的油汙味,這時再聞到南郊鄉野的氣息就格外清新。
能活著從那個舊廠房中走出來。柯林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這時盧卡看似隨意地開口說:
“以後為我做事怎麼樣,柯林。”
“我不是一直在幫你做事麼。”
“我要的不是現在這種附庸,無論是名義還是實質上的。或者靠抽成和會費聚起來的一盤散沙。”
“我要建造的是更適合這個時代的組織。比如說,老闆和僱員。”
或者,首相和他的政府;指揮者和近代軍隊。
“事情太大,我需要考慮一下。”柯林說。
也許盧卡將是一個好的領袖,但柯林也不會輕易交出自主權。
“我保證你會比現在得到更多,到有些地方甚至可以過得跟市長一樣。”盧卡的聲音低沉:
“那些屬於幾百年前的陳腐關係,早就到謝幕的時候了。”
說不定,盧卡有著比自己想象中更大的野心,和更敏銳的嗅覺。
“好好考慮,不過只要我能得到藥劑,就有你的一份。”盧卡說:“一碼歸一碼,這是對訊息出問題的補償。”
柯林對統治地下世界並不感興趣,只想從即將到來的私酒時代中攫取到足夠的資金,以實現某個復原記憶和安全進入超凡的方法。
所以和盧卡並無利益衝突,如果他能奪取更多的權勢,對自己來說甚至是一種幫助。更何況他剛才救過自己的命。
無論背後動機如何,如果登上高位的是盧卡,那至少比其他人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