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亂放狠話是唬不到內行人的,那隻會顯得自己沒底氣。
在盧卡的安排下,那個內應會拿到前往同盟腹地某個邦國的通行證。施塔德只是他的中轉站,那裡才是他真正打算去的地方。
柯林照例檢查了她身上有沒有武器,接著就用繩子把她的手反綁在椅子上。
對這個女人的處理就只是這樣,沒讓她和那些男人跪在一起,也算是給了她前族長女兒的身份足夠的敬意。但她還是憤恨得渾身發抖,彷彿經受了什麼難言的羞辱。
沒見過世面,估計這女人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
聽說她很少在和幫派有關的場合露面,反倒被養得像個安赫人的大小姐一樣。就這樣的女兒,老卡佩羅居然還有讓她當繼承人的意思,也難怪集團內會崩盤。
“你故意不出聲?”
一邊被柯林捆綁,她一邊咬著牙問。
“你是爸爸的手下?還是那個盧卡·切斯塔洛派來的?
“我在葬禮上見過你?”
不得不佩服她的敏銳,但為什麼非要說出來?對著一個蒙著臉的劫匪分析他的身份,生怕他找不到滅口的理由嗎。
柯林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黑色布袋,打算儘快把桌子上的錢財和槍支都收起來。
夜長夢多,整個行動最好能在五分鐘內結束。
“喂……這個人,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這時裡卡多卻從身後開口說話了,很突兀,而且聲音有些顫抖。
裡卡多和卡納多原本在為那些跪在倉庫中間的人綁上繩子,柯林轉過頭去看,發現他在最後一個人身後停下了動作。
那個被柯林用槍把砸了臉的人。
從一開始,這個人的反應就好像慢了半拍,而且總讓人感覺不太自然。
柯林以前沒見過他,正因為這些,才選了他作為展現暴力的物件。
剛才那人揹著光,所以沒能太看清他的面板和脖子以下的部分。但是現在稍微一打量,就能現他的衣領和袖子深處,隱約地還有一些不成形的斑駁鱗片。
稀疏的鱗片之間夾雜著潰爛的傷口,讓人難以確認他是褪鱗的鱗人,還是長了鱗片的人類。
但無論答案是哪種,都同樣能讓人湧起不適的感覺。
他的五官也有著明顯的不協調,此時正把頭仰至和地面平行,以便氣息進入他細小的鼻孔。剛剛受過傷還鮮血淋漓的嘴張到最大,按理說這時他的氣管已經完全敞開,卻還是一副喘不過氣的樣子。
是哮喘?呼吸過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