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梁晉同樣也察覺到了,那鎮武令畢竟有所限制,是無法長時間用出牧神軍的神通法術的,甚至每用一次,都需要擱置一些時日之後,才能第二次使用。
這是鎮武令裡能夠直接讓他感受到的訊息,不需要楊將軍專門來說。楊將軍想必也不想讓那些個修行者知道其中秘密,並沒有把鎮武令的這些缺點說出來。
想必正因為如此,那楊雲起將軍才會說什麼不可亂用,用之則慎。
不過樑晉猜想那些修行者們,估計已然對鎮武令的缺陷有了一定的瞭解。不然的話,他們只怕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東西面世。
又有誰願意自己的頭頂上方,時時刻刻懸掛著一柄無所限制的達摩克斯之劍呢?
眾新任的鎮武司巡察使都點頭應“是”。楊雲起見此,便回到了座位上坐下。
而後花總捕又說:“我偵緝司人手緊張,從中抽出爾等精兵強將,已是不易,自不可能再抽人出來,給你們打下手。不過我已與諸位宗主、掌門、家長說好,人,由你們自己選,選好了,自可和各宗各派各家去提,他們出來的人手,會和你們立下主從之誓。當然,你們若能自己找到願意跟著你們辦差的人,那也可以。可聽明白了?”
鎮武司針對的是修行者,自然不可能招收普通人來辦差,從天下修行者中尋找人手,那是唯一的選擇。
而這,其實又是有所矛盾的——
鎮武司管的就是天下修行者,天下修行者又豈會願意幫助鎮武司管制眾修行者?所以如今才會有了主從之誓一說。
這原本是修行者家族招收門客,約束門客的法術,朝廷部門,是不屑使用的,但如今卻不得不用了。
而如果天下修行者擰成一股繩,那鎮武司想要人手,只怕就不可能了。但可惜如今世道發展,早不如神朝立國初年那般單純,修行者間的關係,也是錯中複雜。
鎮武司不成立還好說,各家自然會不約而同地阻撓這樣一個衙門的成立。但如今鎮武司既然已經不可阻擋地立起來了,那各家如果能有人加入其中,自也比排斥在外的好。說不準還有人抱了借鎮武司的名頭,報各家個人私仇的想法。
這一切,梁晉看眼前眾修行者大佬的反應,就能夠看得出來。
“喏!”
眾鎮武司巡察使都應聲說道。
花總捕點了點頭,道:“招攬人手之事,給你們七天的時間搞定。看中了誰,你們自己去說,也可以和我說。七天之後,我不管你們各自弄了多少人壽,拿著你們的鎮武令,到各州上任。”
“那府衙呢?”
王培花問,“還有經費呢?我等到了各州,總不能借偵緝司的衙門吧?”
花總捕道:“找各州宗門、家族籌措。我想他們會樂意的。”
得,這麼一說,梁晉就明白了。
鎮武司是要威懾天下修行者,但同時也不能蠻幹。花總捕這話,自是要諸位鎮武司巡察使靈活一些,該硬的時候硬,該不硬的時候,也可以適當地那麼軟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