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晉感覺自己像是在風雨中飄搖。
他如同狂風巨浪中的一葉扁舟,在漫天炮火中逆流前進。狂湧的激流和戰火的衝擊波摧殘著他,讓他晃晃蕩蕩,辨不清方向,幾乎沉沒。
但幸好的是,在這驚天動地的颶風海浪中,還有一名水手在駕馭著他,為他掌舵。
那水手如此溫暖,如此柔軟,溫柔地安撫住了這葉扁舟,讓小舟飛上浪濤的巔峰,看明瞭方向。
他品味著水手的溫柔,配合著水手的節奏,讓紛亂迷茫的思緒從那混亂的戰火中抽離出來,在那溫暖的涓涓細流中沉醉。
沉醉又清醒。
終於,雨歇浪靜,天空撥雲見日,戰場的尾聲,在他眼前展開。
在這種神遊物外的清醒下,從他神源和山海繪卷中殺出的神靈爆發出來無比強大的戰鬥力。
他的黃帝給了對手以恐怖的威壓,迫使對手下跪臣服。
他的刑天用斧子斬下了豁口世界中那刑天的四肢,並用盾牌將長了五官的身體砸得稀爛,血肉模糊。
他的朱厭將另一隻朱厭徹底撕碎,他的天狗將那豁口裡的天狗整個吞噬。
肥遺死死扣咬住另一隻肥遺的頭顱,將那肥遺甩得撞塌了無數山石,撞出了無數坑洞,奄奄一息,幾乎不活。
陸吾強佔了對方的天之九部、帝之園圃,迫得對方遠遁。
雷神掠奪了對方雷神所有的雷霆,讓那雷神彷彿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首龍身的怪物。
九尾狐咬下了豁口中那隻兇狐的九條尾巴,使那狐狸血流如注,瑟縮發抖,眼見就要失血過多沒氣了。
……
豁口世界中的神靈已經或是落敗,或是臣服,梁晉腦中的劇痛頓時煙消雲散,整個世界都清明起來。
從他神源和山海繪卷裡出去的神靈們站在豁口處,回首看了他一眼。
梁晉便留意到了那些沐浴在另一個世界的陽光之中的神靈們。
尹荷花從梁晉的身上坐了起來,輕輕地喘了幾口氣,拂了拂緊貼鬢角的幾縷紛亂髮絲,也看向了那豁口處。
二人就只見那些神靈轉回頭去,一個個越進了豁口世界之中,從梁晉和尹荷花眼前的豁口處消失。
尹荷花悵然若失,問梁晉道:“公子,它們都走了,沒關係麼?”
她之前看到過神靈都是被梁晉揮手召喚出來的,這時這些神靈卻都離梁晉而去,進了那詭秘莫測的世界之中,因此她有些替梁晉擔心。
梁晉耳中尹荷花的聲音越發的軟糯膩人,他看了眼尹荷花雙頰上的兩抹紅潮,拍了拍尹荷花,道:“沒關係的。你先下來吧。”
尹荷花本就是個媚態十足的女人,這時更是媚姿盡顯。梁晉看那姿態,聽那聲音,只感覺再不讓著女人下去,自己就要蠢蠢欲動了。
可現在事到關頭,又豈是蠢蠢欲動的時候?
在尹荷花看來,那些他神源和山海繪卷中的神靈,是離他而去了,但尹荷花不是他,沒有他一樣和神靈的關聯。
在神靈消失在豁口處以後,他還能明確感知到,自己與神靈們的聯絡。
平靜下來的山海繪卷雖然狼藉一片,但依舊穩穩佇立在他的意識深處。
只要有山海繪卷在,他和神靈之間的聯絡,就不會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