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自打梁晉開始修煉大荒東經神源,在那左手部位那嶄新的地盤上觀光遊覽,九尾狐就從山海繪卷裡跳了出來,跑到他遊覽的路徑上搔首弄姿,擺著九條潔白的狐尾,勾引梁晉跟它走。
它要帶梁晉去的方向,自然不是二孃的修煉路線圖規劃好的方向。
大荒東經很大,不只有一個地方。二孃所修的大荒東經,環境顯然不能讓九尾狐滿意。
這隻來自於魔門妖女明月蓮心的狐狸精,想要帶著他拋棄二孃的大荒東經所勾勒的地方,轉而去搭建青丘山。
但是梁晉並沒有讓這頭狐狸如願。
他並沒有青丘山的圖譜,也並不掌握關於那一處大荒東經的修行法門,貿然跟著九尾狐拐了修行的方向,使自己現在的神源開闢前功盡棄不說,只怕還會出現別的意外。
萬一走火入魔,那可就完蛋了。
因此他無視九尾狐的搔首弄姿,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前路”上,走好二孃給自己的線路圖譜的每一步。
在那線路圖留下的法門的引導下,梁晉無視了九尾狐的“勾引”,一步步向前,撥開迷霧,把那片大荒東經的地理環境,一點一點勾勒了出來。
在經歷了兩回開闢神源的過程後,這個神源的譜畫,是如此的順利,如此的完美。
不知不覺間,這神源,就被他從頭到尾觀賞完畢了,一個嶄新的世界在他左手之上浮現,如此清晰,如此完整。
大荒東經,告成!
九尾白狐心有不甘地返回了山海繪卷,對這個新生的“世界”並不滿意。
梁晉睜開了眼睛,才看到從窗外滲透進來的微弱晨光。
二孃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趴在桌子上面,就這樣和衣睡了一夜。
她睡覺極輕,彷彿腦袋頂上也長了眼睛一般,梁晉才剛一睜眼,她就“刷”地從凳子上坐起。
“醒了?醒了那喝點水。你說你這牲口,不過一個神源而已,著什麼急啊,這是著急就能行的事兒嗎?一修煉就是一個晚上,害你老孃也不敢放心,還得看顧著你。”
二孃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就要到爐火邊上去提壺拿碗倒水來喝,邊動作的時候,邊還喋喋不休,“想你老孃我天賦卓著,當年開闢神源,也用了好幾天呢。你想要開闢神源,沒個十天半個月怎麼行?”
屋裡保暖和開水的小火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滅了,二孃又在桌子上怕了一晚上,凍得手有些僵,一下子沒拿穩茶壺,使茶壺一斜,就要往地上掉去。
然而二孃卻不慌不忙,左手一動,就要往那茶壺撈去。她在南郊的小酒館裡端菜送酒,這一手功夫,向來急穩,從來沒有什麼東西是她撈不到的。
因此她的小酒館裡,從來沒有出現過“碎碎平安”這種情況。
但這一次,她卻沒有撈到。
在她出手撈住茶壺以前,另一隻手,就已趕在她之前撈了過來,一把抓住把手,將壺端穩,提了起來。
二孃一愣。
梁晉也是一愣。
撈住了茶壺的這隻手,正是梁晉的手。
但就是這隻手,不僅二孃沒料到,梁晉也沒有想到。
梁晉並沒有想去接這個茶壺,他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以他之前自身的本事,是根本察覺不到那茶壺的落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