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晉看著韓大川一臉諂媚的表情,問道:“你修為如何,修行的是什麼?”
韓大川當即回答道:“我?我修為不行。我也就是個開闢神源的把式。就七八年前,我也記不得是哪一年了,反正是個大冬天的,長安城裡下了第一場雪……”
“說重點!”
梁晉皺了皺眉,呵斥了一句。這傢伙絮絮叨叨的,說話不著重點,竟然曾經是個捕頭?
“就快到了!就快到了!你聽我說……”
韓大川又一陣點頭哈腰,態度好得不得了,“那個時候,我已經在南郊衙門裡了,不過還只是個普通的雜役。唉……從雜役到捕快,再從捕快到捕頭,我一步步,也是吃了不少苦啊……難啊。你說我不跟魔門混,能不能行?”
梁晉道:“我好像沒有問你這個。你是覺得我很閒麼?你要是在這個樣子沒完沒了,我就只好先走了,下回再好好問你。”
“別!別!你繼續聽,現在就說到!”
韓大川彷彿很怕梁晉轉身就走似的,“反正,我有回跟著衙門裡一個捕頭辦案——那個捕頭現在已經調去西郊了——那回辦案,是抓捕一個修行者,你想啊,我一個普通人,怎麼抓得了修行者?所以也就幫忙跑跑腿兒傳個話。結果好巧不巧,就撞上了那修行者。你說我這運氣!唉!”
這廝已然成了個話嘮,說到這裡一聲哀嘆,還搖了搖頭,然後才繼續說:“那時候他已重傷,就剩最後一口氣,問我願不願意受他傳承。我稀裡糊塗,就從他手裡得了一個開闢神源用的修行法門。”
韓大川總算是說到重點了。
梁晉心裡大概明白了韓大川的情況——
這傢伙在地牢裡無人說話,獨自一人,想是快憋瘋了,如今遇到個能張嘴有耳朵的過來,如同貓見了耗子狗見了肉,興奮得不行,恨不得再說得細碎些,把聊天時間拖長。
梁晉乾脆拖了個凳子過來坐下,耐心聽他說話。
韓大川道:“那法門是修煉海內經的,我沒人指引,修行極為困難。但好歹憑藉刻苦鑽研,我花費兩年時間,還是悟通了關竅,自行開闢了海內經神源,突破了神源境。”
說到這裡,頓了一頓,韓大川不由抱怨起來:“你說我自己悟能悟出境界來,也算天賦異稟了吧?按理說我資質也算不錯,你說怎麼就沒人關注我呢?哪怕是我得了那神源境神通後,突然跑來找我的魔門中人,對此也漠不關注。一個個真是眼瞎了!”
看來韓大川就是以那個送他神通的修行者為契機,成了魔門線人。也無怪乎他地位不高,只在外圍。
不過這些事情,梁晉無心關注。
“你那神通秘籍在什麼地方?不如給我,我幫你看看。”
“你?你有什麼能耐,拿那樣一個只有神源境的殘卷,還能幫的了我?你想看就看吧,那東西我放在一個空酒館裡,埋在我南郊那棵最大的老槐樹下,正南方向,挨著露出地來的最粗的那個樹根。”
“你好端端的,把東西藏那裡幹嘛?”
“不幹嘛,那是我跟魔門傳遞訊息用的。我把那個放在裡面,騏驥有人能看在我兢兢業業的份上,把後續修行法門放進去。哼!魔門中人,都冷血無情,根本沒人管我。”
“你他孃的,真是個人才……還是個怨婦!”
梁晉聽到這裡,也不想再聽韓大川廢話了,轉身就走。
韓大川在後面急得不行,扒在鐵欄上面叫道:“哎!哎!你別走啊!我還有好多要說的沒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