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學士回來以後,便有下人告知了其梁晉上門。但他沒有進來堂屋,在院中便被宋凝真攔下了。
梁晉在堂屋裡隱隱聽到了爭吵之聲,什麼“虛有其表”、“我不同意”、“我覺得不錯”就飄進了耳朵裡。
可惜姚學士夫婦爭吵時刻意壓低了聲音,也只有在說到激動處的時候,嗓門兒才不自覺高上一些,因此梁晉只能聽得零零碎碎。
不過單只是這幾句話,已經足夠讓梁晉在腦中模擬出個他們夫婦二人爭吵的輪廓了。
看來他們針對的是自己,姚夫人對自己確實不滿意。
他不由看了姚聽寒一眼。
姚聽寒尷尬地撇過頭去,不敢看梁相公。
外面的爭吵很快結束,姚學士當先進了門來,笑容滿面,一點也看不出爭吵過的模樣。相反後面宋凝真就明顯多了,冷著個臉,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來。
“賢侄你來啦。”
姚學士樂呵呵地進來,見梁晉起身,又趕緊道,“快坐,別起來。”
坐下之後,姚學士才道:“我家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嘿,無妄之災呀!賢侄我知道你破案本事高明,也本想請你幫忙的,可是畢竟我這裡是長安街轄地,也不知你到了長安街了沒,就不好麻煩你。卻沒想到你自己過來了。”
梁晉道:“好叫伯父知道,我如今已經到了長安街衙門,在王培花王捕頭麾下。這起案子正好就在王捕頭手上,交給我們來辦,我看過案卷,就過來了。”
“原來如此。”
姚政點了點頭,又問,“我記得我報案時,是報在黃捕頭那裡的,如今怎麼又到了王捕頭手裡?”
梁晉便把相關連環案的情況簡略地提了一下,姚政便明白過來,道:“既然如此,那就請賢侄多多費心了。不知道在我家中,可有什麼發現?”
“還需再看看。”
梁晉便補充了一些問題,去問姚政。
姚政畢竟是第一當事人,現場所見所聞,要比姚聽寒更清晰一些。問過他後,梁晉便對現場脈絡所知更多,對當時姚學士在什麼方位,薪水盒具體在哪,都更加明確了。
“賢侄,現在可有什麼發現了?”
接受詢問完畢以後,姚政又問了一句。
梁晉感覺他的話也和姚聽寒一樣略帶急切,也像是在想要證明什麼。
氣氛到了,一瞬間姚夫人宋凝真像是壓在眾人頭上的一座大山。
梁晉道:“已經有些眉目了。我從這裡收集了一些東西,可以辨別竊賊。回去如果其他地方有什麼發現,就能佐證出來,確定嫌疑人。”
他指的自然便是指紋。
作案者具備一定的反偵察意識,並沒有在現場留下特殊的腳印。但這世界的人卻並不知道防備指紋,留下痕跡,便可以被梁晉追蹤到。
而這又是個連環盜竊案,被盜的不只有姚學士一家,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內賊作案的可能性。
祛除姚政和他府上所有人的指紋以後,在這三個地方剩餘的指紋,便不多了。
而鎖定三個地方全都出現的指紋後,就只剩一個。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