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晉被伍雲平注視著,只感覺彷彿有一頭恐怖獵豹的豎瞳落在自己身上,要將自己吞食一樣。
但梁晉不去理他,徑自走到了那兩個木樑和一塊木板的前面,指著木板邊線靠中間處的一個位置。
“你……先握住的木板邊緣的這一個位置,想把它抬起來,但很可惜木板被卡住了,你這一抬,沒能把木板抬起來,反而弄折了木板。”
他本想說“你應該怎麼怎麼”的,但話到嘴邊,還是把應該兩個字嚥了下去,說得斬釘截鐵一些,才能給人更大的壓力。
與此同時,他的目光也落在錦安書坊的整片廢墟上。
“老伍,現在是小梁在推論,有點規矩,不要干擾小梁說話。他哪裡錯了,你可以等他說完再說。”
王捕頭適時地開口,阻止了伍雲平繼續施壓。
梁晉不知道王培花的如鷹目光,會不會看出什麼端倪來,但他已經看出來了——
錦安書坊的一整片廢墟上,到處都是和伍雲平、風捕頭肩上掌印一樣的掌紋、指紋。
那些掌紋有的老些,有的更老些,大多數已經殘缺不全。它們顯然在更早的時候存在於這個錦安書坊裡。
——在錦安書坊還沒有被姚聽寒一劍斬塌的時候。
是明月蓮心的!
掌印的形狀,和明月蓮心的身高、身材,都能夠對得上。梁晉在心中有百分之七十確認。
但這種時候,有百分之七十,就足夠了。
“然後你發現了這兩根木樑。它們正正巧壓住了木板的兩頭,不移開,是沒辦法抬起木板的。你分別抬住兩根木樑的這幾個地方,把木樑移開了。”
梁晉指著兩根木樑上的幾處地方說完,又指了指木板上的一處,說:“然後你把手從木板彎折出來的地方探進去,抬住木板腹部彎折處的裡外,抬了起來,從木板的下面,拿了東西。”
一陣沉默。
沒有人說話。
梁晉說的內容,實在太具體了,就彷彿他當時就在跟前,看到了伍雲平作案的全過程似的。
王捕頭咂了咂嘴,也沒有說話,只是皺起了眉頭,目光在伍雲平和梁晉之間掃了一兩眼。
“呵……”
良久之後,伍雲平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說得像模像樣,證據呢?你是哪隻眼睛看到了,還是有什麼證據?你怎麼證明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