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兮雲和雲汐之間的故事其實並不長,因為在她們正式開始溝通之前,兩人對於對方都是所知甚少,僅限於知道對方的存在。炤
雲汐語速不快,但故事很短,在雲汐的講述中,十六歲那年便是一切的,雲汐發現了幽兮雲的存在,但兩人既沒有恩怨,也沒爭執,幽兮雲在無法和雲汐爭奪身體的控制權之後,一向比較安靜,只有在特殊的時候才會現身。
而這些特殊的時候,大部分都是雲汐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
所以當眾人看到雲汐臉上那平靜甚至帶著些笑意的神情,聽著她舒緩的語氣,便明白了,幽兮雲雖然是導致雲汐如今被關在寒鏡淵的元兇,但云汐本人卻對對方並無恨意。
這樣的發現讓所有人都有些微微愣住。
作為雲汐的母親,許清寒對此自然擔心,她開口問道:「小汐,你難道……就不恨她、不討厭她嗎?如果不是她,你就不會遇到這麼多危險。而且如果你們一直這樣下去,萬一她有一天跟你搶奪身體……」
話沒說完的,但其中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像幽兮雲這樣的人,如果真的決心和雲汐比拼意志,雲汐現在能抗住,難道未來也一直都能夠抗住嗎?
雲汐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轉頭看向白夭,問道:「白族長應該和幽兮雲認識,您覺得她是這樣的人嗎?」炤
白夭不假思索的說道:「以我對她的瞭解,如果她現在沒有和你爭的話,未來應該也不會下黑手。」
幽兮雲是一個純粹且極具個性的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追求神道,但她並不會為了追求神道而什麼事都做。
雲汐對著母親以及在場的所有親人都笑了笑,說道:「你們也聽到了,白族長是這麼說的。總之,你們不用擔心我的。」
雲汐展開雙臂,望著整個草原:「你們也看到了,即便是被關在寒鏡淵,我的生活環境也一點都不差。」
雲漓眼神楚楚,問道:「姐姐,你不打算出來嗎?」
以往雲漓也很少見到雲汐,但那是因為雲汐在忙著學業和事業,和現在的情況是完全不同的。
雲汐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頭,說道:「怎麼會不打算出來呢?只是現在還沒到時候而已。」炤
白夭夢淵等人眼神微微一閃,似乎察覺到了這句話中隱含的意思。
白夭說道:「在來這裡之前,我們去見過魏歸衣和陳默安。」
此話一出,雲許兩家人立刻轉頭看向她,他們雖然不知道陳默安是誰,但對於魏歸衣這個名字卻是如雷貫耳。
沒人敢追問白夭,但白夭也沒刻意藏著掖著,她直接說道:「天靈盟的意思是,只要幽兮雲依然存在於你體內,你便無法離開這裡。」
許清寒的臉色一變,眼神都黯淡下來,這種時候,哪怕她知道白夭身份非凡,也不得不大膽的問道:「就……就沒有其他可能嗎?」
白夭輕嘆一口氣:「幽兮雲這些年只顧修行,對於魔族而言,她其實是一柄雙刃劍,她的存在既讓其他勢力不敢對魔族輕舉妄動,也同樣壓制這魔族內部的格局發展。」
「對於聖魔殿和聖魂殿的人來說,幽兮雲若是不死,只是被關寒鏡淵,這反倒是一件好事。雲汐被關寒鏡淵的事已經傳出許久,但到目前為止出面的只有我們妖族,這也是因為魔族如今內部出現了問題。」炤
「而魔族不行動,不管是我們還是其他勢力,都沒有足夠的理由甚至說實力逼迫天靈盟改變想法。除非凌神閣的閣主親自出面,但凌神閣現在的情況也並不好。所以,雲汐現在的處境的確不好。」
身為雪狐族的族長,白夭都這樣說了,眾人不禁有些絕望。
許清寒看著自己的大女兒,
視線朦朧。
一同而來的魏若曦說道:「那……那表姐難道就要在這裡被關一輩子?她那麼好的天賦……天靈盟的華廷大人們不是對錶姐很好嗎?難道他們也忍心看著表姐一直被關著?」
白夭解釋道:「事關幽兮雲,即便是天靈盟的華廷,也無法假公濟私。尤其是這事你們天靈盟的盟主一直沒有出面……」
說到這,白夭的神色顯得有些無奈,她伸手輕扶了下額頭,雪白的長髮散在身後,道:「天靈盟作為混靈界最龐大的勢力,內部的制度十分完善,但再完善的制度,根本上也擺脫不了實力為尊這個準則。如今的天靈盟,最強的兩人,便是天靈盟主和隱閣大長老陳默安。」
「對於雲汐和幽兮雲的事,天靈盟主不出面,那陳默安的話語權便無限重,即便魏歸衣在很多方面權勢都勝過他,但事關魔族和幽兮雲,魏歸衣也很難改變陳默安的決定。」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