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有一個血脈被氣血充滿,黃爍就多了一次滴血重生的機會。捨棄一種血脈,換取一次肉體完全修復的能力。唯一可惜的是,這種滴血重生只針對肉身,並不包含靈魂。畢竟這是典型的煉體手段,和煉魂屬於兩個系統。
這一點小小的缺陷,讓黃爍多少有些失望。不過他也清楚,毫無損失地完全復活本就是不現實的,不科學的,這樣的肉身重塑式的復活已經達到了他的基本目的。至於靈魂,另外想辦法吧,反正分魂之類的保險手段他會的也不少。
如果說這兩個外丹的作用,一個可有可無,一個勉強達標,那外丹的最後一個特性就屬於意外之喜了。
隨著黃爍氣血的灌注,當一條血脈被充滿後,黃爍原本已經到了極限,停止了增長的肉身,再一次開始了強化。在原本的肉體基礎上,增加了一個神獸之力。
這種增加讓黃爍響起了金氏裡的一門武功,龍象波若功。據傳那門功法每提升一層,增加一龍一象之力,和他現在的狀態還真有點像。
其實從煉體有成後,黃爍就察覺原本劍修習慣的戰鬥方式已經不適合他了。反倒是武者的近身戰鬥,和劍修拼命時的人劍合一,才更適合身體堅韌的他。
現在隨著肉體的上限進一步提升,黃爍更確認了,人劍合一才是他唯一的方向。這意味著他原本很多的劍招需要捨棄,只保留最簡單,最有效的招式。意味著本已極大精簡的劍法還有著巨大的精簡空間,也意味著他需要從自身的習慣出發,重新適應最適合自己的戰鬥方式。
剩下的日子對黃爍來說簡單而充實。原本因為氣血已經滿盈,存了一批補充氣血的丹藥後就停止煉製了。現在有了外丹這個氣血吞噬的大戶,又重新開啟了嗑藥煉丹的單調生活。剩下的空餘就是習慣每日變強的身體和適應新的劍法。最後分出一絲精力,監聽著問天鑑,稍稍關注一下中州的變化。
話說中州這段時間,整體來說詭異的安靜。
鍾馗入侵後,短暫地慌亂了一陣子,然後似乎真就無可奈何,中州一眾高層就擺爛了。
但因為黃爍透過問天鑑種下的魔種可以窺探數十位中州高層的淺層意識,拼湊之下,還是弄清楚了中州的底牌。
現在的中州暗流湧動,經歷過邪魔之亂,中州的高層也不是廢物,早就開始研究相應的對策。作為天網的建設者,他們也許有漏洞,有忽視,但是不能否認中州有著完善的傳承,有著紮實的根基,有著大量的人才。
知道了問題,針對性的查缺堵漏,對他們來說其實沒多難。中州守住了最後的防線,本就說明了他們已經有能力堵住缺口了。一直無法反攻八州,只是因為積重難返,那裡的負面情緒已經成型,太過濃烈。有道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想要在這種毀滅性的破壞後,還能完整的奪回失地,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
所以中州一直都在做兩手準備,一個是以派出求死者為核心的長期路線,希望激起民眾的希望,積存到一定程度後,以這些希望為本,開啟反擊。而另一手準備就酷烈得多,當他們發現邪魔也不敢真的掀桌子,只是換了個方式利用天網後。他們就準備掀桌了。
大不了八州之地化為赤地千里,毀滅掉一切,再從頭開始建立理想的世界。這個計劃在內部被稱為滅世,屬於最高機密,只在少數幾人中默默準備著。畢竟這件事不算光彩,需要承擔不小的道德壓力,知道的人多了,難免有聖母壞事。
萬沒想到,這邊還沒動,就出來個鐘馗,一舉蕩平了邪魔,現在又開始入侵中州了。說實話,直到現在中州這些高層都沒想明白,這個鍾馗是哪裡冒出來的,又到底想幹什麼。
但是當鍾馗融入了天網後,這些高層就下定了決心,這天網看樣子是真的不能要了,一個兩個地都在利用天網。既然如此,那就掀桌子吧,都毀掉。
其實,對於中州的高層來說,天網從來都只是為了方便的工具罷了,從來不是力量的核心。在任何世界,修行都是屬於少數人的特權。哪怕黃爍推行義務教育,給所有孩子接觸修行的機會,結果依舊是百人中勉強有一人能夠踏足修行,千人築基中勉強有一人得以凝聚金丹,萬名金丹中難有一人丹破嬰生。站在巔峰的從來都只有寥寥數人。
哪怕後來黃爍推行煉體,結果其實也差不多,煉體的入門大大降低,幾乎所有人都有資格入門,但是越往後修煉難度越大,甚至難度超過了傳統的修行。屬於典型的易學難精,最終踏足巔峰的比例大差不差。
所以無論是黃爍的青燈大世界,還是這個世界,都不約而同的建立起了香火神系。這種以信仰為根基,冊封的神靈,只是為了解決中等水平這個層級高手的數量不足問題,是絕不可能誕生巔峰高手的。
但這就足夠了,就像公司裡,老闆也就一個人,真正的高層屈指可數,而真正需要的大量人手的是直面一線的中層小領導。這個層級戰鬥力強了,公司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戰鬥機器。
天網的建設,本就只是為了解決一線中層的不足,所以無論是官員的權柄,還是冊封的山神土地,共性就是牧民一方的存在。
但是,這個世界的核心,從來都是那少數的幾個人,那些真正的強者,決策者。既然工具已經不好用了,還被敵人利用,那就不要了,破釜沉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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