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靈都有一個臭毛病,而且人族尤為突出,太以自我為中心了。
上一世,人類混到了食物鏈頂端,就開始認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了。雖然不時有科幻作者渲染外星人的恐怖,但也都只是被當獵奇看待。
而這一世,也沒差太多。人族雖然不至於認為自己是主宰,畢竟還有妖族,有神靈。但是整個大世界的生靈還是有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心態的。即便是到了虛空中的墨宗,見識了真實的虛空,心中的傲意依舊不減。
其實黃爍自己又何嘗不是,他這一路屠戮神靈已有數十,自信心早就爆棚了。
但這把斷劍,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頭腦有些發熱的黃爍。
理智的想一想,他們的大世界雖然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但也不過就是剛剛接近圓滿,有更進一步的可能罷了。
那這靈氣長河呢?浩浩蕩蕩,更是不知其大小,不知其存在多久。在這無盡的虛空中,所有的世界都在拼盡一切的進化,有慢的自然就有快的。那會不會有更強大的世界,更強悍的神靈,更強大的個體呢?只能說一切皆有可能。
起碼面前這柄斷劍,就預示著某個遠超黃爍強大的存在的一次戰敗。恐懼永遠源於未知,未知的強大,未知的存在,讓黃爍從靈魂深處發出了顫慄。
但好在畢竟只是一柄斷劍,震懾力還是小的多。經過了最初的震撼,很快,黃爍理工男的一面佔據了上風。面對未知的技術,未知的力量,研究破解才是他該做的事。哪怕只是一柄斷刃,其中的技術也足以讓黃爍垂涎三尺。
果然,隨著研究的深入,這斷劍有很多讓他耳目一新的技術,足以讓黃爍結合自身技術,整體再上一層樓。最讓他驚喜的是,這劍和他的周流劍一樣,也是用一個小世界打造的。只不過手法差別很大,相互印證下,收穫頗豐。
隨著技術逐漸吃透,黃爍驚喜地發現,這劍雖然斷了,但並未完全廢掉。在漫長的遺棄生涯中,受靈氣長河的滋養,自身也在嘗試著癒合。
只不過和一般的小世界不同,越是精密的存在越脆弱,一旦受損也越難修復。所以不知多少年了,這斷劍也只能勉強保住靈氣不失,修復的工作極為艱難。
黃爍見獵心喜,乾脆當成一場實踐課,把自己新學的技術,結合原本的技術,再參考了其自身修復的趨勢,嘗試著對其進行修復。也不求恢復其威能,但求先把殘缺的部位功能彌補起來,使其恢復一個相對完整的狀態。
好在只是修補,並不是重新打造,難度無疑低的多。經過黃爍一番不懈的努力,這斷劍終於在能量層面彌補了缺失,雖然依舊殘破,但能量終於能流轉起來,起碼是一個完整的小世界了。
而隨著修復完成,一個說是劍靈也好,神靈也罷的存在,在某種規則下誕生了。一隻通體雪白,隱有黑斑的軟萌小奶貓憑空出現。只不過一出來就狀態不好,柔柔弱弱,似乎隨時會斷氣一般。
不過黃爍明白,不是這小奶貓虛弱,而是這個小世界某種意義上來說屬於浴火重生,本身新生的天道就極為脆弱,更像是個被迫手術誕生下來的早產兒。小奶貓的虛弱只是天道脆弱的具現化罷了。
對這個新的小世界,黃爍的感情挺複雜的。首先作為一名劍修,這樣一把雖然殘缺,但卻強大的劍,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但很可惜,可能是這劍本身的特性,他嘗試了各種辦法,都無法煉化這把劍。也就是無法把自身的劍魂植入其中,讓其成為自身的一部分。
這一點倒也不出奇,劍修是他這個大世界意外的產物,有著自身極為獨特的特色。這雖然是柄劍,但顯然和他的劍修路子不符合,也就無法煉化了。
而那新生的神靈,因為極其脆弱,連起誓都做不到,也就無法像玄武那樣成為有保證的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