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爍是煉劍大師,對手的劍一亮,黃爍眼神都亮了。那是一種獵奇的興奮,這竟是一柄極為特殊的靈劍。
靈劍嘛,造型千千萬,屬性各式各樣,但萬變不離其宗,都是以靈礦和妖材結合而打造的。而劍的主體,從來也都是金屬,形制各異的金屬。
這不但是因為金屬足夠堅韌鋒銳,也因為金屬擁有良好的鍛造屬性,方便煉製,也方便刻畫。
不過據劍廬的記載,在最開始的時候,很多技術並沒有規範。在最初的戰爭年月,一方面資源匱乏,一方面各種技術都是新興,也沒那麼多限制,不少人放飛了想象力,創造出了很多匪夷所思的煉製手段,把手邊能找到的材料發揮到了極致。雖然絕大部分都失敗了,能保留至今的,才是經過驗證的可靠方式。
但事無絕對,現在對面就拿著一柄迥異於傳統的奇特靈劍。
這是一柄小巧玲瓏的短劍,整體沒有一絲一毫的金屬感。劍的核心是一條不知出自那裡的脊椎一般的骨頭,骨頭外層包裹著一層血色的晶體,如冰似玉,泛著妖異的紅光。
足足十八節的骨節,讓這劍可以隨意扭曲,如同蜈蚣一般的詭異軟劍。長不過兩尺,劍刃是那種血紅晶體組成的不規則邊緣。
實話實說,這玩意兒說是劍,實在有些牽強。不過對方一亮劍,獨屬於劍修的劍意就噴薄欲出。既然是正經劍修,那武器再怪也必然是劍,這倒沒什麼好糾結的。
而讓黃爍見獵心喜的正是這柄怪異的劍,通體沒有任何錘鍊的痕跡,再加上那怪異的造型,就彷彿是天然長成的樣子。竟然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怪異感。
這是一種全新的煉劍方式,作為煉劍大師的黃爍又怎麼會不感興趣。他現在的煉劍術早已瓶頸,正需要新的知識的刺激。這把劍,讓黃爍想到了李清樂的猴兒酒,想到了孫飛對他的吐槽。
之前煉丹都是火煉,所以藥性兇猛,一直煉不出真正的煉體丹藥。不是不能煉,而是有些丹藥藥性太猛,只能歸類進牧妖術中,輔助妖族成長。人族的人體過於脆弱,根本承受不起那樣兇蠻的藥性。
而正是這猴兒酒,其本身的藥性並不重要,卻向孫飛展示了一種全新的煉丹術,水煉法。瞬間,一切就都通了,要不是各種實驗耗時巨大,怕是煉體丹藥都已經成了。現在要建立起一門全新的技術,光是建立基礎資料就是海量的工作,這才一直沒有動靜。不過起碼事情已經有戲了。
而這柄劍,對黃爍來說,說不定也是這樣開闢新知識體系的存在,又如何讓他不有了興致。
“好劍,有點意思,竟然絲毫沒有鍛造的痕跡,不知是何等手藝?”
吳銳看著眼前的劍,自傲的一笑。
“此劍名為金蜈,歷經數代培育,直到三十年前才算完全成功。我持此劍,本欲揚名立萬,為師門正名,沒想到屢屢意外。不過也罷,今日既是金蜈的正式亮相,也是此劍揚名之日,這個舞臺也算不辱沒他了。”
培育?黃爍敏銳的抓住了關鍵字。這個用詞有些意思,莫非是活物,才會下意識地用上這等詞彙?
面對未知,哪怕黃爍再有信心,也小心應對。所以也沒急著出手,而是儘可能的套話。而且他發現對方似乎之前過於壓抑了,明顯有著強烈的表達慾望,自然要配合好。
“金蜈?看造型倒是確有蜈蚣之型,不過金嘛,明明通體血紅,為何不叫血蜈呢?”
吳銳笑了笑,卻突然沒了解釋的慾望。
“為何為金,你還是親自感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