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爍回到座位時,大壯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黃爍藏在袖內的右手,低聲說。
“哥,至於麼?你這冒的風險也太大了。”
黃爍扯了扯嘴角。
“沒辦法,我懶,一次壓下去多好,要不然沒完沒了的挑戰。誰都喜歡撿軟柿子捏啊,要麼裝一下,要麼我就要動用壓箱底的手段,不值當啊。”
裝逼是有代價的,別看黃爍表面風輕雲淡,袖中的右手到現在都還在顫抖,估計骨頭都裂了。
黃爍雖然已經開始了煉體的修行,但是受人體所限,早就到了極限。也就是在李清樂那裡喝了一罈猴兒酒,莫名其妙的有了一點突破。但是家裡的煉丹師還正在從猴兒酒中研究輔助煉體的丹藥,雖然有了方向,但畢竟還沒真正成功。所以黃爍現在的身體狀況,也就比一般修行者稍強,遠沒表現出來的強悍。
黃爍真正依仗的其實還是他新領悟的破劍式。那是一種建立在分析和資料上的看破能力,尤其是常玉這種已經建立起幾乎完整資料的對手,黃爍對他劍法和劍氣有著近乎掌控的能力。這才能屢屢輕鬆化解他的攻擊,用出來的手段那麼匪夷所思。
如果是一個沒見過的全新對手,黃爍可就沒這麼輕鬆了。如果是劍修還好,在大量資料的支援下,起碼通用的那部分資料還能輕鬆掌控,只需要有意識地針對個別變數就好。但一旦不是劍修,黃爍的資料可就無法支撐他輕鬆破解了。
好在這是劍盟的大比,劍修的內鬥,就算震懾計劃出了問題,黃爍也有信心鎮壓全場。除了...孔班。藥師峰的弟子雖然也練劍,但大家都清楚,他們的核心傳承是煉丹,只憑劍宗公開的那些傳承,除非是天驕之姿,否則真沒資格站在這個賽場上。
但是孔班被推薦了,也就證明了他的實力得到了某位劍尊的認可。這種怪異的事,黃爍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只有丹尊了。一個使用了外丹的丹尊,一個不到劍尊境,但卻能使用權柄的偽劍尊。
這是很有可能的,而且完全是黃爍自己造成的,丹方是他給藥師峰留的,種植藥草的技術也是他傳授的,就連外丹,也是他交給王動他們的。
所以在場這些對手們,一個大壯擅長心火一念,其本能已經脫離了劍法的束縛,自己的破劍術效果很小。一個就是孔班了,畢竟他的依仗是權柄,而不是劍法,就算破了劍法,黃爍也不敢確認能打得過。除了他倆,其他那些人,雖然實力都很強,雖然有些人黃爍並不知根知底,但是他絲毫不懼。
不過他這點代價還是值得的,黃爍坐下後,現場陷入了一片安靜。有幾個躍躍欲試的,但在仔細想過黃爍的手段後,一時還是無法看透,拿不定主意是否出手。
而就在這時,黃爍神色一動,一個人站了起來。不是別人,正是黃爍很在意的孔班。
孔班方正憨厚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說出的話卻毫不客氣。
“既然一二定了,那我就試試第三吧,這位吳兄,還請指教。”
黃爍眼一眯,微微鬆了口氣。其實他也多慮了,孔班也是劍宗推出來的人,本就不太可能和他爭奪位置。更何況,藥師峰還承著黃爍人情呢,位置那麼多,和他較什麼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