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招,六個人,黃爍幾乎就沒費什麼功夫,就輕鬆得手了。幾乎沒遇到什麼像樣的反抗,要不是因為這些宿妖者肉體其實不弱,共享了部分妖族的肉體強度,想要一擊斃命有些費勁,一招就能解決。
一甩劍上的血,黃爍趕緊收起了至公武域。這玩意兒好用歸好用,就是不分敵我實在讓人頭大。黃爍自身雖不受影響,但是靈氣的隔斷也意味著他神識透不出身體,直接掐斷了他和周流劍的聯絡。
要是之前,這種情況,周流劍失去控制,說不得馬上就墜落失效了。但好在現在的周流劍已經是仙劍了,劍魂雖然還未成熟,但已初具規模。
雖然不能像屠靈劍那般宛若生人,但是臨時接受,按照既定的計劃,機械的運轉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但當黃爍回身準備繼續解決季光勳的時候,意外還是出現了。
以前,有些主角總是臨陣突破,不被打到快死了不爆發。他知道這是一種寫作技巧,增加緊張氣氛,增加爽感的寫作手法,但黃爍看多了卻有些反感。這一世自己修煉了,他就更不信了。提升依靠的只能是一點一滴的積累,臨陣突破,也要看對手給不給你機會。反正他遇到的對手,那一個個都是老油條,都是上來就下死手的,而他自己也一樣。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這是還能成真,最關鍵的主角還不是他,而是他的敵人。
季光勳並不是弱者,身為劍宗三峰劍主之一,他曾經也是被劍宗賦予厚望的天才。只是王動和燕無鋒太過驚才絕豔,壓制了他的光芒。
周樹人說過,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季光勳三觀被毀,劍道破碎,實在是收到的衝擊太大太劇烈了。他堅信律法,堅信戒律,這本無錯,錯的是他所處的環境和時代。
如果劍宗不是一個劍修宗門,而是一個和四上宗關係緊密的宗門,那其確實需要戒律的規範。這種穩定的勢力,其內部隨著時間必然被種種規則束縛住。引起這場劍宗危級的聖域新老勢力的交鋒,正是這種束縛引發的反抗。
但劍宗不是啊,劍宗厚積薄發,正到了一個更進一步的分岔路口。這個時期的劍宗必然是一個弱管理,重發展的重要時期。
其實就算此時,劍宗也不是不需要戒律法規,只是劇烈變動的局勢需要一種更靈活的規則。季光勳說起來有些可憐,他絕不是壞人,但卻是一個不知變通的頑固之人。死守著那些甚至千年前留下的戒律,不知變通,才是他最大的問題。
其實也不怪他,戒律峰的問題對於黃爍來說幾乎是一眼就看出來了,不過就是高中政治的水平。
最根源的不是人的問題,是制度的問題,是整個劍宗的失職。立法權和司法權是必須分權的,司法務必公正嚴明,但立法卻是要嚴苛靈活的。
戒律峰最大的問題就是立法司法一肩挑,用司法的嚴苛去一樣管理立法,那就必然會產生衝突。
最終觸及了王動的逆鱗,再也不顧及宗門情面,開了用實力踐踏戒律的先河。這口子一開,就如洪水猛獸一般,也就在也堵不住了。把整個戒律峰陷入了尷尬的局面,這才造成了今日的背叛。
但季光勳可憐歸可憐,卻也不是無辜之人。他的固執,他的死板,最終讓他從一個極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當一個信仰破滅了,他就急需另一個信仰補上,哪怕是錯的,片面的。
只是以他的認知,和這些邪修的認知,很難給他一個足以讓他完全信服的新信仰。這也是他現在實力大不如前的主要原因。
但是意外的,因為黃爍,他想通了。所以當這黃爍的面,玩了一手臨陣突破,當場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