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爍現在驚恐而痛苦。
那股力量傳來,他也受到了影響。
這種力量是噬魂鰍的神通,也是獵食的手段,名為噬魂引。一經發動,依照噬魂鰍實力的不同,不同範圍內的有魂生靈就會受到召喚,不由自主的向其靠攏。
而且這是神通,分屬先天,是某種規則的具現化,暗合大道,最噁心的地方就在於只能抗衡,無法阻隔。
也就是說,唯一不受影響的方式只有自身靈魂夠強,能夠壓制得住這股湧起的本能。或者也擁有神通,以規則對抗規則。其他幾乎沒什麼手段能夠阻隔。
這隻噬魂鰍目前動用的神通並不劇烈,只是為了進食,夠用就好。所以對於修煉過內功的,自身意志也足夠堅韌的人來說,還能勉強抵抗。至於修行者們就更沒問題了。
黃爍運氣不錯,他今晚宵禁沒練功。因為嘗試書寫那個沙字道紋,會耗盡真氣。他擔心出什麼事,所以不敢耗盡真氣,陷入沉睡。今天就沒練習,而是把玩著那三枚碎玉,吸收著碎玉里積攢了一天的靈氣。
突如其來的本能受惑,讓他精神一陣恍惚。不過馬上,真氣中那一抹若有若無的靈性起了作用,一抹涼意劃過大腦,讓黃爍清醒過來。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和上一次還不一樣。之前那位劍仙給他的感覺是一種能量層級的壓制,體內真氣的調動仿若凝滯了一般,失去了對能量的控制。而這次,則是某種生命層級的碾壓,一種發自生命本能的無力反抗。
那種無力感讓他即恐懼又憤怒。
上一世的科技社會,雖然人們一直在強調對大自然的敬畏,但是無可厚非的,人類就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存在。在科技的幫助下,人類在不斷的挑戰著大自然。那種根深蒂固的種族優越感是深深刻在骨子裡的。
但現在,骨子裡冒出來的那股被支配的本能,讓黃爍憤怒了。老子是人,到底是什麼玩意兒,竟然讓我如此恐懼!
不等他細想,屋外傳來的聲音,嚇了他一跳,趕緊起身推門而出。
就看見老頭兩眼茫然的踢翻桌椅,一頭一頭的往牆上撞。黃爍來不及想其他的,趕緊撲過去抱住老頭,看這老頭已經冒血的額頭和撞歪了的鼻子,心疼不已。再撞下去,怕是小命都不保了。
但是無論他怎麼叫,怎麼晃,老頭都一點醒轉的意思都沒有。黃爍無奈之下,只能隨手拉過一根繩子把老頭綁在了椅子上。
“爍哥!”
屋外傳來了一聲驚恐的叫聲,是大壯的聲音。
黃爍趕緊確認綁好了老頭,開門衝向了大壯家。
大壯父親死的早,李嬸一人拉扯起的姐弟四人。大姐嫁人了,早已離家,大哥參軍,也多年不在家中。家裡平日裡只有李嬸和大壯的二哥。這次宵禁,大壯也是擔心家人,特意請的假,回來陪家人。
而現在李嬸和大壯二哥情況和老頭一樣,雙眼茫然,只是本能的向著一個方向移動。大壯像熱鍋上的螞蟻,攔得住老孃,拉不住二哥。不得已的情況下,本能的呼喊起了最信任的人。
黃爍見狀,一把控制住大壯二哥,扭頭向大壯喊道。
“拿被子圍上,用繩子綁了。這麼撞牆你哥年輕力壯還好,李嬸肯定撐不住。”
大壯一頭汗,他當了學徒後也不常在家待,而且李嬸麻利,家裡的瑣事也輪不著大壯操心,他哪知道繩子在哪。
黃爍急了,一把抓住大壯的上衣,稍一用力就扯成了布條。打了幾個結,連線起來湊合著成了一條布帶。這才把兩人綁在了椅子上。
抹了一把冷汗,黃爍指揮著大壯。
“去把地窖開啟,把你媽你哥搬裡,我去搬老頭。恐怕這才是開始,鬼知道還有什麼。”
在預感到要出事,有過經驗的黃爍就考慮過自救的事。在他看來,再有事發生,最大的可能還是力量的外洩造成的衝擊。應對沖擊波,地面上的房子顯然不是什麼好的選擇。所以前幾天就叫上大壯,把院子裡原本冬天儲菜的地窖給進行了加固和擴充套件。並且存放了不少食物飲水,打造了一個小的避難所。
現在到時候了。
回家扛起老頭,衝進地窖,兩人關上地窖門,用圓木頂死,這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