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眼前醜陋的怪物。
她應該是個樂觀的老阿姨,像鬱郁一樣跳跳廣場舞,或是像惠惠那樣含飴弄孫。
如果沒有他……
如果不是他……
他踏入診所的那一刻,所期盼的就是這樣的死亡。
成曜的身體放鬆下來。
風吹過,小樹苗沙沙作響。
成曜的視線穿過了怪物,投向了那棟教學樓。
他似是回到了和白曉相遇的時刻,時光在想象中倒流。
這一次,沒有白曉……
啪嗒……
一塊腐肉落在了成曜的臉上。
怪物仰起頭,長好的臉又開始腐爛,失去了肌肉,眼珠耷拉下來,只靠著一點神經連線。
怪物這次卻是沒有澹定地用這種噁心的姿態攻擊成曜。它發出了怪叫,聲音裡充滿了不甘。
不只是腦袋,它的雙手、軀幹都開始落下腐肉。刺入成曜胸膛的長髮繼續推進,卻像是後繼無力,進展緩慢。
怪物怒吼起來:“不!不可能!你不能這麼做!父親!父親!
”
成曜死寂的眼神動了動。
眼前的怪物就像是“方熙”,亂叫著“父親”。
成曜能感受到它的恐懼。
那是對死亡的恐懼,和“方熙”如出一轍。
成曜想起了茂茂。
茂茂臨死的時候變成了怪物,鑽進了怪物診所。
他意識到了什麼,卻無動於衷。
怪物的眼珠幾乎砸在了成曜的眼球上,童孔和他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