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的方思敏也愣愣看著那個胎兒。
那胎兒一動不動地被醫生捧著。
醫生檢查了一番,搖搖頭。
孕婦和男人都關切地問道:“小孩,孩子怎麼樣?”
醫生說道:“應該是個比較特別的寄生胎。”
“寄生胎?那是什麼意思?”男人看向方思敏。孕婦也看向方思敏。
產房內的其他人都看向了方思敏。
鏡頭落在方思敏的臉上。
方思敏只是出神地盯著醫生手上的胎兒。
醫生解釋道:“也就是沒有成功發育、成長,保留在了胚胎狀態。不能說是孩子……”
男人和孕婦抖了抖。
男人問道:“那就是……死了?”
方思敏突然道:“不是死了,是沒有活過。”她恢復了正常,安慰兩人,“你們別放在心上。小武,你好好休息。你照顧著點你媳婦。那個胚胎,就是一塊肉。它就沒長成孩子。孩子好好的呢。剛不是給你們看過,還給送去育嬰室了?過一會兒,做完所有檢查,小武也休息好了,護士就會抱來了。”
男人和孕婦懵懵懂懂,不過聽方思敏這麼說,都安下心來。
鏡頭又轉到了那個胎兒身上。
它就像是一塊死肉,被放進了托盤,由護士帶出了產房。
成曜凝視了電視好一會兒。他能看到那胎兒身上的“東西”。那些“東西”還活著。不過沒多久,那些“東西”也逐一消亡。
成曜收回視線。
他俯身抱起了那隻骨灰盒,沒和醫生打招呼,便轉身走出了房間。
他走過診室,走過走廊,又走過診所大廳,推開了玻璃門。
門外還是墓園外的水泥路。
天已經完全黑了,頭頂星光點點。
成曜熟門熟路地翻過長壽園的圍欄,進入墓區。
他進入十三排過道,來到祖父母的墓碑前。一側頭,成曜就看到了隔壁的墓碑。
墓碑上刻了名字,他對此還有印象。遺照是一張黑白證件照,再加上生卒日期,就是這座碑的全部內容了。
這人沒有家人,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墓。
就是這孤零零的墓也儲存不了多久。
成曜蹲下身,手指插入封板,沒感受到任何阻力,就將封板開啟。墓穴是空的。他將骨灰盒放入到墓穴中,重新蓋住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