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曜的生活跟著變得規律起來。他白天和白曉膩膩歪歪,晚上送白曉上了公交,就四處閒逛。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時有時無,若隱若現。
他知道那個“病友”並未放棄。只是對方的目的、對方的身份、對方的藏身之處……這些他都沒能調查出來。他甚至不知道該從何處查起。
怪物診所也消失了一般,沒再出現。
樂老闆對此都生出了擔憂。
“電話一直沒打通……他是不是不告而別了?醫生那人本來就神秘兮兮的……”樂老闆嘆氣,為少了個朋友而憂愁。
成曜隱約覺得醫生的這種“消失”和那個“病友”有關。
……
黑暗的電視房內,依舊是隻有一臺小電視。
檔桉櫃、落地燈、DVD機都消失了,電視房恢復如初。
電視機前的醫生也還是老樣子。
幽藍色的眼睛注視著電視機螢幕。
十枚指甲屏息以待,難得地保持著安靜。
電視畫面有些不同尋常。
鏡頭中沒有成曜、沒有白曉,而是聚焦在老張家的客廳,拍攝著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老張,以及趴在他腳邊的乖乖。
老張腿上還打著石膏,被他擱在茶几上。
成曜借給他的輪椅就放在一邊,觸手可及。
老張的手機響了一下。
老張拿起來一看。
鏡頭也湊到了手機前,就見是王嘉發來的新訊息:
【還有兩場。中間出來上個廁所。你怎麼樣?】
這訊息的上一條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排七個人,王嘉站在六個中年男女身邊,人人手上拿著一張《死怨咒鈴》五十週年預熱、系列作特別聯映馬拉松的紀念電影票,笑得開心。
再往上,緊挨著的一條,則是王嘉說自己已經到了電影院,和同好碰了頭,領了電影票,等待入場。
老張給回了訊息,說自己在家裡一切都好。
王嘉很快就又發來訊息:【你早些睡。我這邊全部看完得十二點了。旁邊酒店已經定好了。我們散場了就去酒店睡覺。】
【知道了。你也早點休息。】
老張將手機放下,拿了遙控器,換了幾個臺,又興致缺缺地關了電視。
他探身摸了摸乖乖,“乖乖,我們準備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