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曜心中發緊,掏出手機來撥打電話。
電話撥出去的時候,他不知為何想到了一些電影情節。那些驚悚片、警匪片裡總有這樣的劇情,在主角需要安靜、需要專注的時候,他們的手機就會不合時機地響起。
成曜很緊張,而遲遲沒有被接起的電話忙音聲讓他的神經越來越緊繃。
計程車到了小區,成曜幾乎是跳下車,飛奔到了家門口。
沒有上樓,也用不著進家門,他敏銳的五感早在燒烤店中就已經發動起來。
家裡沒人!
成曜心中有了更強烈的不安感。
他一直留意著四周。那個“病友”之前就消失在燒烤店外了。現在時隔已久,一路上,他也沒察覺到對方的氣息……那個“病友”究竟有沒有找過白曉?
成曜擔憂地回到了家。
家門緊閉,門鎖沒有被人破壞。玄關少了白曉的一雙運動鞋。客廳、臥室的窗戶都關得好好的,室內的燈和空調也都關著,電器中只有走廊的小夜燈和冰箱保持著插電運作。冰箱旁邊停止執行的洗碗機內多了成曜出門時沒見到鍋碗瓢盆。廚房垃圾桶內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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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曜再次撥打白曉的手機,不意外地在客廳沙發上找到了那部新手機。手機旁邊就是電視遙控。
一切看起來都很自然,就像是白曉吃過晚飯、設定好洗碗機,拎著垃圾出門了。她可能忘帶手機,也可能是覺得這下個樓扔垃圾的功夫用不著帶手機。
但不對勁的是,現在已經八點多了,成曜跑進小區的時候也沒在小區內發現白曉的蹤跡。白曉肯定不在小區內。
她去哪兒了?
成曜急得額頭冒汗。
他努力冷靜下來,卻沒法控制自己狂亂的心跳。
三十五年前車禍發生的瞬間在他腦海中重演。
他的身體不禁顫抖,好像能看到歪倒在副駕駛座、逐漸失去生息的白曉。
成曜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用疼痛讓自己清醒過來。
不會的!他不會再次失去生生!
成曜儘可能地擴充套件自己的五感。
白曉的氣息充斥在他的鼻尖。他擁有了比狗更敏銳的嗅覺。他眼前的景物也多了一層肉眼難見的痕跡,那是指紋、是面板滲出的油脂、是人體的分泌物,且隨著那些痕跡不同的殘留時間,在他眼中呈現出了不同的深淺。
牆壁、物體被他的大腦做了處理,在腦海中變成了透檢視的模樣。那些痕跡則被標上了重點符號,並透過想象,描摹出了他不曾看見的白曉的行動軌跡。
門把手那裡有明顯的手印。成曜甚至能看到那隻左手印上少掉了一截,正好是婚戒固定在白曉手指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