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想太多了嗎?老張們心自問,想要附和老崔的話,卻又覺得彆扭。
他突然想起當年登龍山旅遊時瞥見的孤寂寥落的方熙,想起當年那個意氣風發、驕傲自矜的方熙,又想到昨晚上那個……老張剎住了自己的念頭。
那種恐懼感還殘留在他的心中,揮之不去。
老崔又閒話兩句,就掛了電話。
老張握著手機,久久出神。
等他被人拍了一下,才受驚般跳了起來。
王嘉捂著胸口,搶先道:“你要嚇死人啊!”
“我才是要被你嚇死了。”老張也捂住了胸口。
“你這從昨晚開始,到底發什麼神經呢?怎麼了?昨天晚上遛狗遇到什麼事了?昨天還問我什麼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你到底看到誰了?”王嘉在床上坐下,放軟了語氣,詢問老張。
老張也坐了下來,唉聲嘆氣了一會兒,才將昨晚上的經歷說了一遍。
“不就是個以前認識的人嘛?”王嘉不能理解老張的心有餘季。
老張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總有種莫名的驚懼情緒在,總覺得那樣的方熙很詭異、也很危險,好像要發生什麼大事情。
“真要是你們廠以前那個方熙,那和小成侄子又有什麼關係?”王嘉提出了疑問。
“會不會是那個姑娘的緣故?我也沒看清那姑娘的臉,說不定……”
“我看你就是閒得慌,想太多了。”王嘉打斷了老張的話,“快點吃早飯吧。我剛帶乖乖下去上過廁所了。你趕緊吃了早飯,下棋去吧。別窩在家裡胡思亂想了。”她說著,又道:“那個《死怨咒鈴》也不要你陪我去看了。我讓兒子陪我去看……”說到一半,她狐疑地瞅著老張,“你是不是為了不陪我看電影,才整這麼一出啊?”
“你想什麼呢?我看你才是胡思亂想。”老張沒好氣地說道。
王嘉哼了一聲,“我去買菜了。你吃了早飯記得洗碗。”
……
成曜這一早上有些忙。先是老張那邊來了個電話,旁敲側擊又問起了他“侄子”的事情。
成曜總覺得老張語帶恐懼,好像受到了驚嚇,說話也有些吞吞吐吐。昨晚上老張這樣還好理解,畢竟是撞到了別人家的“尷尬事”,跟著尷尬,那也情有可原,但他早上這會兒的不安就令人費解了。
成曜掛了電話後,就轉著手機,陷入沉思。
他腦中閃過了靈光,卻是沒來得及捕捉到,就被新的電話給打斷了。
來電話的是他高中的老同學姜毅凡。
兩人是一個足球隊裡的好搭檔,球場上配合默契,球場下也是同桌,成績還差不多,考上了同一個大學的不同院系,進了大學也一同加了足球社。成曜結婚時候的伴郎團,就有姜毅凡一個。姜毅凡結婚的時候,白曉已經去世,成曜獨自赴宴,給姜毅凡包了個大紅包。宴席結束後,姜毅凡丟下新娘,留了成曜去酒吧單獨喝了一杯酒,他這新郎官才回了酒店上層的套房。
之前兩人的聯絡不算頻繁,卻也固定。姜毅凡婚後有父母妻兒要照顧,成曜也要撫養四位老人,總歸是各有家庭負擔的成年人,不可能跟讀書時候那樣整天湊一塊兒玩。
現在倒是好了。兩人都退休了,時間大把的。
姜毅凡首先問了成曜岳父的身後事處理得如何——追悼會他有參加——接著才說道:“我退休手續剛辦好,就想著出去轉一圈。你也辦好手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