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定格在此。
醫生摘下了AR眼鏡,若有所思地看著投影螢幕。
良久,他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
佟彬這一覺足足睡了十多個小時,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還深陷在宿醉所帶來的頭疼不適中。
他睜眼發呆了好一會兒,意識才徹底清醒。
眼前的天花板是陌生的。不過佟彬記得自己睡過去之前,就看到過這吊燈。
再一轉頭,就見到了更為陌生的飄窗、衣櫃、梳妝檯……梳妝檯上空空的,但鏡子上貼了照片。順著那照片看過去,能看到一面告示板。那上面貼了更多的照片。照片被擺成了愛心的造型。佟彬雖然看不清照片上的內容,卻就此推斷這房間應該屬於一個女人。
他頓時從床上坐了起來,有些發矇地再次打量整間房。
噠、噠、噠……
外頭傳來腳步聲。
佟彬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房門口出現了一道身影。
“你醒了?”晟曜以此為開場白,“感覺怎麼樣?人難受嗎?”
佟彬張張嘴,“還、還行……那個……這房間是……”他有些不好意思,臉頰都有些發紅。他難道是睡在了晟曜姐姐的房間嗎?
“是我房間。你不用在意。我暫時是一個人住。家裡沒其他人。”晟曜說道,“你要喝點水,吃點東西嗎?牙刷、毛巾都有新的。”
“啊,哦……”佟彬有些犯迷糊。他從床上下來,在床邊看到了拖鞋。
拖鞋有些硬,似乎是新的。走向門口的時候,佟彬又看了眼那些照片,卻是沒有靠近了仔細檢視,只能看個大概,知道照片上有長頭髮的女人。
他出了臥室,來到客廳,就被客廳裡的兩幅婚紗照給驚到了。兩幅婚紗照是相同的內容,只不過一副是放大的照片,另一幅是十字繡照片。
佟彬上次看到十字繡還是他讀書的時候。他媽媽邊做十字繡、邊看電視劇,一心兩用,再往前推個十年,他外婆邊打毛衣、邊跟鄰居的婆婆們一起閒聊,母女倆那狀態看起來是一模一樣。
那婚紗照的樣式也很傳統。女人穿著中式的大紅色禮服,頭上帶冠,和穿著深紅色中式禮服的晟曜並肩坐在一起。同為紅色的背景上貼了大大的囍字。
照片中的兩人有些夫妻相,就是那笑容的弧度,都一模一樣,都像是證件照範例的那種笑。
化了妝的晟曜看起來老成許多。被那一片紅色襯得笑容又僵又傻。
這一眼望去,紅得刺眼。
雖然不能誇獎照片主人的審美、品味,但願意掛上這樣兩幅照片,想來是一對很幸福甜蜜的夫妻。
“你結婚了?”佟彬震驚地問道,看向晟曜的眼神裡多了意外和羨慕。
晟曜端著碗從廚房裡出來,看了眼婚紗照,笑了笑,“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