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曜有些不解,又覺得荒謬。
指甲們表演了一通後,重新安靜下來。
醫生開口道:“我只是個坐診醫生。我不出外診。”
醫生的語氣仍舊是淡淡的,只是說話的語速加快了許多。那些指甲也都沉默著,彷彿變成了一堆死物。
說完這句,醫生就關上了診室的門。
晟曜看著閉合的房門,想要再敲門,也想要扭開門把手,卻是中途停住了動作。
他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去,伸長了脖子,看向了玻璃門外。
岳父家小區那塊,路邊種植的行道樹是最常見的懸鈴木。雖經歷過各種處理,但一到這季節,還是會飄揚毛絮。而晟曜此刻看到的是一柄柄小扇子模樣的綠葉。
這季節,銀杏葉仍是一片碧綠,但那獨特的扇子狀葉片,很容易和其他樹種區分開。
在晟曜的眼中,那些綠葉不斷放大。
他立刻扭轉腳跟,衝向了診所大門。
推開門,迎著微風,聽著樹葉的沙沙聲,晟曜看到了一排銀杏樹。他又微微抬頭,看向遠處的天空,果不其然,在那裡看到了一棟寫字樓。
玻璃門在晟曜身後被關上。
晟曜感受到了背後的風。
他轉過身,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廢墟殘骸。
“哐哐”的敲擊聲和“噠噠噠”的電鑽聲響不絕於耳。
晟曜竟是又到了剛才來過的地方。
晟曜看著已經消失的怪物診所,想著醫生剛才所說的話,若有所思。
……
孔雅婕和丈夫高彥準時來到了召開同學會的酒店。她在門口的簽到臺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又從迎賓小姐那兒領了兩朵不同顏色的胸花。一朵白中透粉,另一種白中透黃。兩朵胸花都是假花,背後固定有磁石。
“紅色的是孔小姐的,黃色的是您伴侶的。”迎賓小姐笑著說道。
“這是按照性別分的?”孔雅婕將紅的那一朵扣在自己的胸口,又幫著高彥把黃色那朵扣在他的西裝翻領上。
“不是。紅色的是鄭先生的同學,黃色的是他們的伴侶。”迎賓小姐解釋道,“鄭先生怕有人花粉過敏,特意定做了假花。我們酒店也撤掉了所有花飾。磁石扣也是鄭先生指定的,方便佩戴。”
孔雅婕不由對著高彥感慨:“鄭羿朝還是那麼細心。”
“嗯?”高彥不明所以。
“我們班以前運動會的時候帶號碼紙,別針戳破過同學的後背,還弄壞衣服。還有個女生,花粉過敏,春夏的時候,每天都要吃過敏藥。有次輔導員安排她獻花,她那天晚上一晚上都沒睡好。”孔雅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