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曜腦海中浮現出了柳煜身上的那顆肉瘤,又想起當時辦公室桌上放著的空針管,以及醫生給他“治療”時注入的那一管藥水。
一切都太詭異了。
這不是正常的治療,也不是神話傳說裡那種帶著聖潔莊嚴氣氛的奇蹟。
晟曜肌肉繃緊,推開了玻璃門,一步踏入診所,直接走向了診室。
他沒有敲門。他的臉上是壓抑著的憤怒,眼底深處卻是一種恐懼。推開門的剎那,他的動作有些遲疑,不過這點遲疑沒有阻止他擰開門把。
門開了,門後就坐著醫生。
他好像在研究某位病人的病例,模樣看起來悠閒自得。聽到動靜後,他才側頭看來,幽藍色的瞳孔清澈透明,能直接倒映出晟曜的身影。
“你做了什麼?”晟曜的聲音低沉沙啞,“你對柳煜做了什麼?你給他做了什麼治療?”
醫生歪了歪頭,好像不能理解晟曜的這些問題,“他得了過敏性面板病,我給他做了治療。”
“你做了什麼治療?”
“藥物治療。”
“什麼藥物?”
醫生沒有像之前幾問那樣馬上做出回答,而是思考了幾秒,“算是生物製劑吧。”
晟曜的腦海中驀地跳出了那肉瘤怪物的模樣。
他一個前衝,揪住了醫生的領子,提著他的身體,將他用力壓在了牆上。
嘭!
嘭!
兩聲巨響,一聲是椅子撞倒發出的聲音,另一聲則是醫生的後背撞在牆上發出的聲音。
醫生被晟曜這樣按著,卻仍舊是那副從容的模樣。他的身體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又像是這身體並不屬於他,只是一塊不相干的肉塊。
晟曜能感覺到手上的重量,他還能感覺到屬於醫生的心跳和呼吸。手下壓著的這具身體就跟真人一樣。
可是,那個肉瘤,那一管針劑,他的恢復年輕,還有……
“你到底做了什麼?你給柳煜注射了什麼?給我注射了什麼?還有……生物製劑……你往我們身體裡注入了什麼?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晟曜咬牙切齒地質問,中途卻是嚥下了到嘴邊的一個名字。
“老公!”
晟曜手一抖,心臟漏跳了一拍,脖子也是十分僵硬地慢慢扭轉。
“生生……”剛才被他強行嚥下的名字重新吐了出來。晟曜一陣慌張,身體都因此顫抖起來。